“之前好像聽劉管事說,李公子家裏生意出了些問題,現在他自己一人之力撐著翠嶺居,倒還真不賴,從前半溫不火的,現在越做越好了,不知道對他家裏的事情有沒有些幫助。”
一路上,柴南石聽見小姑娘提起李雋好幾回了。
他麵無表情拿過她手上裝著乳球的裹袋子。
“柴大哥,東西你全拎著?我也拿一些嘛。”
程幼素見他不給,便上去挽著他的袖子,男人麵色這才好轉了些。
晚上在客棧,他們三人要了兩個客間,程幼素打定主意今晚上跟姐姐一起睡,夜裏還可以講講話,聽大姐說些事情。
於是她先去那邊伺候了柴南石洗漱更衣,然後在他驚訝幽怨的目光裏跑了出去,躥到姐姐房裏。
姐妹夜話,自然少不了討論婚姻生活。
程韻若看著她今日很高興,情緒是比前些時好多了,在她耳邊問:“他待你究竟如何?”
程幼素和姐姐睡在一張床上,略帶羞澀地笑道:“好啊,柴大哥是很好的,他什麼事都不讓我插手做,全自己包了。”
程韻若不讚同輕道:“這怎麼行?他若將事情都做了,那娶你回去是幹什麼的?做妻子的哪有這樣的,你知道麼?”
“大姐,我明白啊……有些事情我都會做的,比方家裏的生計,我也在努力賣糕點掙錢,將來畢竟還要養孩子,不能全靠他一個的嘛……”
說起孩子來,程幼素就想起了含章,問道:“大姐,含章從小啟蒙,現在就好聽話懂事,到時候我若有了孩子,也跟著含章一起吧,含章準是個好榜樣。”
程韻若念起兒子,麵上也散發著溫柔的笑意:“若你有了兒子,那含章就有了弟弟,當然會照顧弟弟的。但若是姑娘,你可要好好教養,為娘的才是女兒的榜樣。當年遠哥和我,就多想生一個貼心貼意的姑娘……”
她們房裏小聲說著些溫憶過去,展想將來的私房話,一派女子溫馨。那邊柴南石的房裏卻安靜得如無人一般。
安靜間,突然窗欞被輕輕叩響,有聲音以內功輕輕傳進來道:“十一爺,我們大人勞請十一爺出來一會。”
柴南石金刀大馬坐在床沿上,麵色沉寂冷肅,蹙眉不悅望著那邊。
“十一爺莫要推辭,我們大人知道您來了秋州城,說今晚一定要請到您,還請十一爺諒解屬下打擾。”
柴南石身形不動如山,眉目間的殺氣卻是越來越重。
“十一爺……夫人就在隔壁客間吧,若十一爺實在不願出來與我家大人一會,屬下隻好鬥膽冒犯去請教夫人……”
“滾。”
柴南石手上一動,一隻杯蓋落到了木窗簷上輕巧一彈,發出沉悶的聲響,接著隻聽見外頭那人一聲悶叫。
“十一爺千萬恕罪,屬下肩負大人重托,務必要請您過去相會,實在迫不得已……”
柴南石眉峰挺拔一派肅然,心有不耐卻不再思慮,徑直走到窗邊,縱身輕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