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聲音緩緩帶了笑意:“丫頭,我從前不是故意不說與你,隻是都是些過去的事,舊事讓人徒增煩惱。”
水聲輕輕一動,隻聽程幼素問:“那為什麼那些人,到現在還不肯放過你?我們一過去城裏,他們就追上來?”
“他們也許怕的是那些舊友與我聯絡,從而重新對他們造成威脅。”柴南石挺拔的麵容一派沉靜,“不必太在意,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冒犯到你們。”
程幼素無聲點點頭,大致明白了些其中的厲害。
夜色已晚,屋內光影搖曳,程幼素背對著他從水裏站起,光潔纖細的身軀如含苞待放的柔弱花朵,輕聲道:“替我將外衣遞過來……”
他拿幹淨巾子把她擦幹,然後抱托起嬌軀徑直放在床上,俯頭看著她:“太晚了,不必穿外衣,咱們馬上就睡。”
程幼素潤了水汽的雙眸格外清澈,圓圓微睜著看他過去木桶那邊褪了衣衫,然後拿起她用過的巾子擦起澡來。
那些可都是她用過的水……柴大哥一點都不嫌棄的啊?
不過他一向粗獷,這會兒大略擦洗完了,就擰幹巾布去晾在窗欞邊。
窗一開,一陣風衝進來,燭火竟又突然滅了。
外頭月華倒挺亮,瀉進屋裏,他精健壯碩的背便成了窗邊一幅暗色剪影。
柴南石過來,她自覺往裏側裏睡,彼此身上清涼熟悉的氣息彌漫著,脈脈無語。
突然他的手伸過來,把住她單薄的肩膀,像往常一般輕輕摟在懷中。
溫熱的唇息流連在雪嫩的頸側,仿佛微微歉疚歎息,他道:“對不起。”
程幼素睜了睜眼,有些不好意思:“柴、柴大哥,你做什麼這樣說,我都明白的……”
“今日讓你擔驚受怕了。”他握著她被劃傷的那隻手,很是認真地看著她,也很是認真地在親吻她的頸邊、耳朵、臉頰。
程幼素軟聲道:“你在,我不擔心。隻是我方才想到,先前咱們不是還想早些要孩子的,那現如今……方便麼?“
柴南石道:“方便,你放心,無論今後如何,你和孩子是第一位的。”他稍微用力地緊了緊她的手,好像身體力行想表達自己的意思。
程幼素難得看到他這樣子,與以往總是篤定成熟、沉穩自若的模樣不同,略微急切地想證明什麼,晚上格外賣力,每每使盡心思勾著她,讓她難耐恨不能死死咬上他的肩膀,又不得不忘情求饒,步步都差些跟不上他,全身全心都陷在他身上。
雲歇雨收之時,他還不忘低低問她:“……舒服麼?”
程幼素沉沉睡去,似乎還隱約聽到男人的聲音在耳邊:“咱們的孩子,會很好的,你安心……”
趕了幾日路程,終於平安無事回到了村裏,程幼素先陪著大姐去石大娘家接回了含章。
含章頭發長長了,石大娘竟給他紮了兩個小髻,他歡喜得不得了,走的時候乖乖朝石大娘揮手,奶聲奶氣道:“婆婆,婆婆,含章還會再來看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