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娘是看著程韻若和程幼素姐妹長大的人,對伶俐憨可的含章也十足喜歡,滿麵笑著不舍跟他擺手:“娃娃好生長大啊!過些時一定要再來,婆婆給買糖吃!”
她又突然看一眼程幼素平坦纖細的肚子,心裏疑惑想著,素子跟她家花紅差不多大,怎麼嫁過去這些時了,還沒個動靜?
兩姐妹在院裏說話,程幼素將虎頭鞋和糖人拿出來給含章:“姨姨把含章的娘親借走幾天,這些是謝謝含章的哦!”
含章十分開心,圓乎乎臉上紅潤小嘴咧開笑著:“娘親也還給含章,糖糖也給含章!還有姨姨也給含章!”
程韻若望著幾日不見就好像長大了些的兒子,心裏欣慰想,還好自己當時沒有一個念頭答應老爺的意思,不然含章真離開了自己身邊,怎麼能夠健康開心地長大成人?自己是不會安心的。
程幼素聊著,又問起瞿氏那邊的事:“大姐,娘後來再沒有為難你吧?我看,雖然含章是娘的親外孫,但也還是盡量不要過多相處的好,以免教壞了含章,小孩子最容易受身邊人行為的影響。我說這些……大姐你別介意啊。”
再怎麼說,自己不是瞿氏親生的,大姐可是,她不能說的太透了。
程韻若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在這村子裏,我跟含章最親近的人也就是你,再不會把指望放在別人身上。”
不過她作為長姐,心裏還是有一些牽掛三妹萱子的,從小她帶著素子長大,而萱子最讓瞿氏喜歡,萱子隻聽娘的話,也不怎麼把她這長姐放在眼裏。
終歸是親妹,不知道她這副嬌縱的性子遠嫁到了臨縣,會不會讓別人家不喜?還是會長大就變得賢淑了?
這些話程韻若擱在心裏,隻是簡單想了想,沒問出來,這幾年浮沉,特別是遠哥走後,她什麼都看得淡了。
瞿氏那日從柳家拜會柳夫人回來後,埋著一肚子的火,硬是憋在家裏好幾天沒出門。
她坐了頂轎子過去,舒舒服服臨到了柳府門口,那個管事的下人聽說自己的身份後,卻怎麼都不肯給她出雇轎子的錢。
那幾個下人一聽她是柳家少奶奶的娘,頓時眼色都變了,愛搭不理地讓她進去。
瞿氏左說右說沒法,隻好窩著火自己掏了銀子。
她罵罵咧咧地進去,想著等會兒一定要在親家麵前好好告上一狀!
這府裏的下人是怎麼做事的!
誰知傳了話後,柳夫人隻讓她等在小廳裏,等到她喝了好幾杯茶,上了兩趟茅房才過來。
瞿氏明顯感覺到她冷冷淡淡的,對自己不熱情,連飯好像都不想留她吃的樣子,提起萱子來更是板著一張臉。
瞿氏心想萱子是不是在這兒惹到婆婆了?她不再陪柳夫人坐,找借口要去萱子那兒。
下人帶她去的卻是一間舊小的屋子,看起來就像是府裏下人住的地方,她心中一怒,覺得自己女兒肯定是在這柳家受委屈了!
程妙萱卻才睡了下午覺起來,看見瞿氏來了,驚訝之餘又有些不樂意:“娘,你來幹嘛的呀?你那兒又沒錢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