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氏被她說的心虛,幹脆一抹眼淚道:“萱子,你在這裏受委屈了不是?好端端的少奶奶怎麼就住這裏?那些服侍的人呢?”
程妙萱想起來柳夫人的命令囑咐,也是心煩:“你就別提了!我都委屈死了,你又不能替我做主!”
她此刻真煩起瞿氏這一套來,遇到事兒了往往在自己麵前哭天搶地地埋怨,卻是什麼都替自己做不成。
若是自己能生在個富裕點的人家,想必柳夫人也不敢這樣對自己,把自己趕到藥房來住。
她也沒留瞿氏吃飯,隻給了點銀錢打發了。
瞿氏還說要看一看姑爺,程妙萱不耐煩道:“看他幹什麼?天天躺在床上,一點沒有個男人樣……”
風鈴在屋外要送茶水進去,聽見了直嚇得手一抖。
少奶奶怎麼可以這樣說少爺?這話若叫人知道了,還不得讓夫人氣死,讓少爺傷心!
程妙萱卻越來越不掩飾她對柳令的不喜,甚至鄙視嫌棄。
反正她回自己主屋住也是無望了,再說即便回去住也是挨著個藥罐子般的男人睡,有什麼意思,難聞死了,跟住在藥房也差不多。
程妙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心裏開始有點蠢蠢欲動,有點危險傾向。
直到藥鋪又過來送藥的那天,她心裏一時激動竟然在塗胭脂的時候手抖。
風鈴不解她為什麼這日突然開始打扮,問:“少奶奶,您今日是要去給少爺送藥?那我替您盤個好看的髻!前院的秋蘭姐姐新近教我的,我看她梳起來可好看了!”
程妙萱先是神秘一笑:“那快點給我梳。”
風鈴高興給她梳的時候,她又才想起來,自己是這府裏身份尊貴的少奶奶,梳的發式怎麼能和那些卑賤下人相同?她就順手狠狠擰了一把風鈴的腿:“真是下賤人!快梳,梳完了給我滾下去!”
風鈴不知道她突然發的哪門子瘋,一瞬間嫩小臉蛋上眼淚都疼得掉下來了:“少奶奶,我、我……”
程妙萱才不管她,眼下能被自己隨意使喚的就這一個小丫鬟,看她屈服委屈,程妙萱就像出氣了一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她穿上自己挑了半天的一套衣裙,顏色是她最喜歡的桃紅色,鮮豔漂亮,點綴著蝴蝶花紋,程妙萱瞧著鏡子得意笑了笑。
而等一進了藥房,看見照舊那副憨壯樣子在擺放著藥的陳勇,她的心卻抖了抖,連動作都不由自主放輕了。
她坐在藥爐前,放輕了聲音又裝出幾分凶狠道:“你還敢來?小心我讓人把你攆出去!”
陳勇一回身,黝黑臉上直直的目光看過來,程妙萱腦中不由閃現那晚他看著自己的眼神,貪婪垂涎,凶狠猥瑣。
她趕緊收回了眼睛,看著麵前的藥爐子。
陳勇抬眼一看,藥房門已經被關好了。
他滿意地露出黃白不齊的牙齒笑一笑,走過去道:“少奶奶,最近可好?小的這不是想過來……跟您賠罪麼?”
“賠罪?”程妙萱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做出那種事是賠罪就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