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素這幾日固定的生活節奏就是,上午在院裏幹些閑散家事,中午趕去翠嶺居幫著做貴妃紅,下午回來,有時去大姐家看看含章,多數時候在家裏陪著柴南石搭建新屋子。

柴南石自那日從城裏回來後,就開始著手將院子延大了點,弄來些木料,在主屋旁邊準備再建個新屋。

“到時孩子住?還是留作客房呢,讓大姐他們有時候過來的話,可以有個地方住……”

秋日天氣難得有暖陽,涼風微微,程幼素下午邊剝著橘子,邊瞧著院裏剛搭起來的承柱嘟囔著。

橘子就在這林子附近摘的,甜酸可口,她慢慢剝了一盤,笑盈盈給從外頭梯子上下來擦汗的柴南石送過去。

柴南石這幾日專心忙著改造屋子,她也出些主意,說要大一些,沒人住的時候好擱置衣箱雜物,畢竟夫妻過日子嘛,漸漸他們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他示意自己手上有灰髒兮兮的,淡淡一笑,程幼素便會意伸手過去喂他,還不忘替他擦去額角的汗。

都快入冬了,他隻穿著這麼件單薄的衣衫,還流了這麼多汗,忙了一天看來是挺累人的。

程幼素想起來,問:“柴大哥,我先前不是給你在集裏做了兩套衣裳麼?怎麼平日都不見你穿?”

柴南石道:“做活計的時候不方便,等忙完了這陣就穿。”

“那些衣裳就是讓你平時幹什麼都可以穿的,弄壞了也不怕,現在咱們不是過的還挺寬鬆的?我這兒也有積蓄,等到年前還要去給你訂做兩套好冬衣。”

她這話說得無比自然,柴南石卻淡道:“家裏開支不用你操心,你的積蓄便自己留著,我才賣完秋獵的貨,連生兒子的準備都絕對充裕,就不用擔心了。”

程幼素不由笑看著他,突然發現他還挺有點大男子主義的。

“柴大哥,你怎麼亂說,我這還沒有半點動靜呢,將來是兒子是女兒哪裏知道……”

柴南石手叉腰走過去,居高臨下俯頭看她:“當然是都要,最好大的是兒子,持重顧家,照顧弟妹。”

她看著他清亮期待的雙眼,臉一熱,腦海中想象出將來,若真有個小版的柴南石,穿著跟他父親差不多的粗布衫,身後背著弓箭囊,一臉嚴肅在山林裏挺直小身板到處奔跑追蹤……

難道還真要子承父業,一起打獵?

她抿嘴笑了,低聲道:“不確定的事,還是別猜了,到時候如果不是兒子呢?”

柴南石湊近低沉道:“那我也喜歡,不過當務之急是現在你好好待在家裏,畢竟隨時可能會懷上。”

隨時是什麼意思?是她想歪了嗎?程幼素輕輕推了把眼睛裏蘊著暗笑的男人,羞惱沒好氣地回了屋裏。

她近來身體狀態也不錯,有時還會在院裏打下五禽拳鍛煉身體,一向起得早的柴南石看了還會帶著不明的笑意在旁觀賞,觀賞完就過去跟她隨意過招,不過都是以兩人過著手就漸漸“胡鬧”起來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