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鶴直覺不會是哥嫂,猛地從炕上驚起,剛想大叫質問,突見那人影晃到自己麵前來:“青凋宮茯淩,拜見公主!”

黑衣女子纖腰如靈蛇,語調輕嬈傳入耳,冰涼指端淺淺擦過代鶴的唇前,示意她不要大喊:“公主見諒,有事前來,還請莫要聲張驚擾了十一爺。”

代鶴在雨色黑夜中皺眉望過去,好像還真是青凋宮的人,她從前就知道京中的神秘門派——青凋宮中調有一種特殊的香,聞著這女子身上香氣淺淺傳來,她懷疑地道:“青凋宮的人來找本宮?是有何事?”

茯淩這深夜裏來暗暗找上代鶴公主,自然是抱了目的。

她近來多次想找柴南石而近不得身,柴南石仿佛有意避著她們青凋宮的人,京裏傳來重要消息,她想找機會告知以勸動十一爺,卻苦於沒有機會。

代鶴公主雖是代表了宮中貴妃一派的勢力,但眼下她們的目的應該都是一樣,就是讓十一爺早日回到京中,況且十一爺對貴妃來說也許隻是一步棋子,對於她們青凋宮來說,卻是可以仰仗、互利互持的大貴人。

既然是同樣目的的好事,她們所占的好處更要多上一些,她來求一回這代鶴公主,也沒什麼不行。

茯淩立於炕邊施拜了個禮,直接道:“公主其實應該知道,我們青凋宮與公主一樣暗中跋涉來到此地,是懷了同樣心思的。”

代鶴對茯淩本就有印象,不過大概是在五年前偶然與十一哥在一塊兒時,那時她還小,隻對見過一眼的青凋宮宮主格外印象深刻,那真是個奇特的女子……

她們青凋宮的人也希望十一哥回去?

代鶴淡淡不悅,敢情她們這是自己勸不成,就求到自己頭上來了?她跟十一哥是親兄妹的關係,她們青凋宮跟十一哥算什麼?跟自己又是什麼關係?真是不懂分寸,或是自視太高。

就算青凋宮再有勢力,在她眼中也隻是個上不了正雅台麵的江湖派別,代鶴不太樂意這些所謂的江湖門派來攪和自己“家裏”的事,隻聽茯淩又道:“宮主從前有緣見過公主一麵,公主應該知道,我們青凋宮與十一爺五年前交好無二,隻是十一爺那時激流勇退、遠離了京中,如今才與我們宮主生疏了些。茯淩此夜冒昧驚擾,隻想得知一句,公主是否能在年關前說動十一爺回京?”

代鶴挑眉問:“誰告訴你,我來這裏就是一定要勸十一哥回去的?再說了,年關不年關,跟你們青凋宮也沒關係啊,難道你們宮主還要邀我十一哥去一起過年?”

茯淩靜了一靜,望著這個稚氣未脫的公主,聲音中帶了不易察覺的冷漠:“公主活潑不諳世事,怕是還不知道,京中秘密傳來消息,大皇子許會在年關時籌布動手,說是為了了卻後患。”

“動手?動什麼手……大皇兄是要對十一哥這邊下手?”

茯淩冷笑著點點頭:“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