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有許多人好奇圍過來瞧這新鋪開張的熱鬧場麵。
程幼素在店裏屏風隔起來的一小塊靜處,看著外頭本來從上午還沒什麼人真正進來吃點心、買糕點,到漸漸人越來越多,甚至街上排起了長隊,她心裏終於緩了口氣。
其實開間小店原來都不像自己想得那樣簡單,其實過程實在忙碌複雜,還好府裏的管事、方槐師傅,手下人都得力。
李雋那邊也幫了大忙,本來開店文書沒有那麼快能下來,他托人去官府那頭拜見,一說是李家親戚,很快便弄定了這回事。
方槐正是最忙的時候,眉頭認真緊皺,手上蒸煮捏揉的活一刻也不停。
她看見屬於自己的小店熱鬧開起來,今日開春天氣又始暖,有種忙了很久輕鬆下來,覺得一切都是虛幻的錯覺。
這回可是大出血,自己從前存下的所有積蓄都花上了,還用了柴南石留給她的銀錢。
就算他也入了股吧,自己來日賺了錢便付他分紅……
這樣想想倒很開心。
程幼素本來站著,不時出去囑咐店裏夥計招呼客人,可突然感到自己腰間有些酸痛,緊接著傳到了腹部,一陣陣的絞疼。
她扶著腰坐下來,旁邊有片刻不離她的貼身婢子馬上去攙她,急忙低聲問道:“夫人!您怎麼了?”
程幼素額間不自主沁出冷汗來,小聲怕驚擾了店內客人:“肚子痛,你快扶我去後邊。”
後邊有一小間供休憩的地方,一張矮榻擺在那兒,婢子扶她躺上去,要去請大夫,可被程幼素攔住。
店裏正熱鬧呢,突然來了個大夫看病算怎麼回事?即便是從側門進來也會被人注意到。
她休息了好一會兒,等到不疼了才讓軟轎接自己回了府上,走的時候還不舍叮嚀管事,要他千萬招呼好店裏,這才開張頭一天,一點閃失都不能出。
晚上的時候,她第三次從茅房裏出來,披著件黛錦軟袍,躺在溫暖床上蒼白著一張臉。
大夫來看過了,居然是因為這幾日吃得太雜亂而引起的……腹瀉……
為了與方槐定下點心菜式,她的確吃得不少,每份出爐都親自嚐過一點,可想著那些不過小點心,又熱騰騰的,以為不會有什麼影響。
聽到是腹瀉症的時候,婢子臉上表情都怪怪的,又擔憂又不知說什麼好。
有哪家懷了身子的夫人是因吃多而吃壞了肚子,導致腹瀉症?不過可能也與夫人近日太過操勞、身體虛弱有關。
婢子不僅馬上知會了管事,還極力相勸程幼素早些歇息,明日也別起那樣早,多睡些是最好的。
程幼素心裏哀嚎,不是已經服了藥?為什麼還是不舒服?
她翻來覆去,折騰到半夜才睡去,明明今日因店鋪開張很是興奮高興,獨自在溫暖的房裏入睡,卻覺得有些冷。
一晃,柴南石都走了一個多月,現今也快回了吧。
不知回來後知道開店這事,是會讚她幾句還是會說她瞎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