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懷疑看著他:“什麼特殊人氏?”

“李大人該知道,五年前京中局勢大變,十一皇子卸去將位,孤身往秋州城山野隱退。”

李樂的眼睛裏就透出光彩來,懷疑警惕又試圖聆聽。

——

夜鼓三更,宮牆內一片寂靜。

代鶴傍晚從母妃那處請安回來,心裏就不大舒服。

三日後是鎮國公六十六大壽,國公府上欲請大宴,特意拜會母妃,母妃自然不去,便讓她去與宴。

劉貴妃勸她:“你十六哥,還有寧惠姐姐都去,你一貫喜歡出宮,這回的熱鬧怎就不去湊一湊了?”

“鎮國公個老人家的壽辰,我們這些年紀小的去了有個什麼意思?無非是看戲聽曲,兒臣不樂意去!”

“本宮可聽說……公冶家的公子都會過去。”劉貴妃淺淺一笑,將女兒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似的。

代鶴想反駁,又垂了頭:“那些人去不去,與兒臣有何幹係……罷了,兒臣聽您的,不過我隻去打個應場,很快我便要回宮的。”

謝葭與公冶權兩人間的傳聞,她可都聽說了!

雖然明知道什麼兩家意欲結親是無影之事,可她心裏就是膈應。

偏又逢上鎮國公這個老頭過壽,她代了母妃出宴,不就定會碰上那謝葭嗎?

想去,又不願去……總之心裏煩躁得很。

她這晚上翻來覆去,第二日早早起來吩咐秋藹:“去替我備好後天去鎮國公壽宴的衣裳!要紅的!”

秋藹連忙應是,挑了好幾件出來給她過目,瑚紅刻絲春裙,梅紅碧霞羅天絹衫,茜紅祥雲錦玉緞裙,她皺眉看來看去,覺得全不喜歡。

“這些都是舊的,去拿些我沒穿過的。”

秋藹為難道:“公主,去年冬日宮裏做春衫,您沒點紅的料子,換了湖藍的和天青的,現下新的隻有那些。”

代鶴略一思索,過年之前宮裏是做了來年春衫,她想起自己曾穿過的十一嫂的素淨衣裳,一時興起點了幾種冷顏色的料子。

她無奈隻好讓秋藹取幾件合適的過來,昨晚還想著要跟謝葭比美的興致都被衝散了。

謝葭不是鎮國公謝正予唯一的女兒,不過在女兒輩裏排在最末,是嫡房所出之女,性格比較文靜,從來養在深閨。

去年偶然隨兄姐去了京郊遊玩,卻被不長眼的西域賊人看中美貌擄走,直到了良州地界才僥幸逃脫,被公冶權相救回京。

謝葭不通分毫武藝,一雙纖手尤擅女紅琴畫,從小溫柔順和,雖然鎮國公為了保護女兒讓人封鎖消息,但被賊人擄去的那段經曆,仍常讓她深夜驚醒、恐懼不已。

有婢子私下談論說,五小姐從前本就少語,如今更是整日沒幾句話。

鎮國公夫人有意讓她多與同年紀人結交,好早日開闊心智,解開心結,畢竟鎮國公府裏的小姐名聲再不好,嫁人也不會差到哪去。

有多少人上趕著求親呢!

這日壽辰宴席,婢子一早起來替謝葭打理妝發,笑看著鏡中柔美的人兒,道:“小姐,今日公冶將軍也必定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