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這話由我來說可能有些奇怪,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之後,你的國家怎麼辦?”
許是說了太久,夏侯恒有些口渴了,倒了一杯熱茶才慢悠悠的開口“我死後,自是有衍兒繼位,嘉懿也會輔佐他”。
敢情連自個身後事都準備妥當了,“夏侯衍是你兒子吧!聽穆筠說不過是沒有長大的孩子而已。我冒昧的問一句,外界人都傳你是多麼的愛你的皇後,甚至立下三年的守孝期,你該不會……”
夏侯恒也回望著她,緩緩一笑“你既已猜到,又何必來問我。我需要的隻是一個繼承人,對皇後,是我有負於她。不過她既身在王侯之家,便逃脫不了聯姻的下場。嫁給我,難道比其他人差”。
默默地,四季有些同情那位已身亡的皇後。這麼多年的相處,說沒有情是不可能的。
夏侯恒又是如此出色的一個人,隻可惜,她對夏侯恒有情,夏侯恒卻一心係在‘相見無期’的穆筠身上。情這一字,又怪得了誰啊!
“我還好奇,既然是你把壽命分給了穆筠。這也就說,你們都不是長壽之人,你死後,穆筠不也快死了!也許穆筠還會在你前麵”
夏侯恒正欲喝茶的動作猛地頓住,茶杯從手中脫落,在桌子上滾了幾轉後掉在地上,摔成一灘碎屑。
四季看著地上的碎片,不自在的移開視線。他……他該不會沒有發覺吧!如果他給穆筠續的隻是十年或者二十年的命,那穆筠的確是活不了多久!從夏侯恒原有的壽命上減掉給穆筠的,誰先死這種事,還真的不好說。
這個事實太過於衝擊,四季見麵前的夏侯恒都被打擊成灰白色,忍不住出口安慰道“我隻是說出其中一種猜測而已,也許夏侯恒你的壽命很長,不是聽說過有人活到一百二十多歲嗎!一百二,就算你們一人一半都能活到六十多。這也不差,反事往好的方向想嘛!百行沒有說過是多少時間嗎?”。
夏侯恒搖了搖頭,原本英俊的臉上,浮出煩躁。似乎恨不得找誰算賬“這種事情為什麼我都沒有意識到?”
“關心則亂,你太過在乎青竹,就有很多地方都沒有察覺”或許是察覺到了,卻不想直視這種現實,便下意識的無視掉。
四季在心裏偷偷想到,不過現在真相到底是什麼,都無所謂。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肅些,這下總算是了解百行為什麼要她去找他了。
“可是……”夏侯恒欲言又止,躊躇道“我兒時曾算過命,算命先生說,我是短命之人”。
四季眨巴了幾下眼睛,是那個算命先生這麼‘可愛’,關鍵時刻來拆她的台。“算命先生的話不可全信,而且總會有辦法的。解決完縹戈的事情後,你就帶穆筠回汐國。我就在這和你們分別,去找百行。看看有什麼解救之法”。
“你能找到他!”
“最後一次見麵,他說他不會再入夢來找我,要我主動去找他。當時我還納悶,躲都躲不及,又怎麼會主動去見。不過我現在知道了,要想解決壽命的事,除了找他別無方法”。
夏侯恒沉著臉,情緒似恢複了一些,重新拿出一個杯子,給自己續上一杯後,他緩緩道“我跟你一起去,自從十年前一別,我很是想念那人”
看看夏侯恒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哪是想念,分明是去算賬的“不行!你都去了,誰來穩住穆筠的情緒,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她會自責死,更會說什麼把命還過你的話”。
夏侯恒也知曉穆筠的性子,知道得有一個人哄著她。可這事跟他息息相關,如果不去,他始終放不下心。
“沒關係,在去找百行之前,我會先去昃國找紅葉。隻有他才知道百行在哪!我們兩個人出手,不會有什麼事情搞不定的”
和紅葉多年的朋友,這點信賴還是有的,夏侯恒想了一會“那好,事不宜遲,選一個時間,便上路吧!”。
後來四季和夏侯恒又聊了一會,決定好等穆筠冷靜下來後,一邊出發去汐國,一邊出發去昃國。
不過這事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還要保密一段時間。
雖然夏侯恒和四季的提議都是盡快動身,但穆筠卻怎麼都想留下來參加完縹戈的婚禮後在離開。她說,要為這段感情好好的畫上句號。
幾日大雪的衝刷下,在縹戈婚期那天,難得的出現了一米陽光。穆筠盯著天空漸漸散開的浮雲十分的鬱悶,盡管現在她穿上了最美的衣服,畫了最精致的妝容,身上帶滿了名貴的珠寶,依舊不能讓心情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