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夠陰毒的!”如煙狠狠地咬著牙,“徒兒聽說往身上刺字非常疼,常人都難以忍受的,更何況是……那個部位……”
“是啊!”雲初也點頭,古代沒有麻藥,要在那敏感的部位刺字,疼痛可想而知,可見這殷姬的膽識,“那蔣琬若不是伺候過她的婢子,反壓在了她頭上,怕是以她的隱忍,也不會輕易就起了內訌……”歎息道:“想不到我國也有這樣的女子,夠膽識,夠狠辣!隻是不知後來黎國萬歲怎麼處置了她……”
“痛失江候,萬歲後悔不已,她和蔣琬一起被賜了毒酒,並將其他十八位欒女全部貶入浣衣局,下旨昭告天下,欒女心思陰毒,善於詭計,自他以後黎國後宮不得納欒女為妃,朝中二品以上大臣,不得娶欒女為妻……”
聲音漸漸低迷,無痕師太若有所思地看著雲初。
雲初抬頭吩咐如煙上熱茶,這些她早聽說過,她想去黎國隻是為了為了某生,從沒想過要去攀高枝的。
“不知公主的醫術師承何們?”接過如煙遞上的茶,無痕師太隨口問道。
如煙也好奇地看著雲初,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困惑,她不相信雲初這麼高的醫術真的是就看了幾本書,無師自通。
“這兒……”沒料到無痕師太會突然問這個,雲初遲疑了一下,隨即笑道,“我的師傅名不見經傳,師太不知也罷。”
黎國重醫,潛意識地,雲初知道,像無痕師太這種行家,絕不會像太太和太後那麼好騙,她就沒敢說自己是無師自通。
“公主醫術如此之高,怎會說名不見經傳?”無痕師太窮追不舍。
如煙不好插言,隻殷殷地看著雲初。
“師傅是個怪人,他不讓我對人提起他的名諱……”想起無痕師太不讓如煙對人說她的名號,雲初惡意地笑了笑。
她果然是藥王得徒弟!
無痕師太暗歎一聲,隻有藥王才能教出這樣的徒弟,也隻有隱姓埋名的他才不敢對人說他的名諱。
“師傅曾經也不讓徒弟對人說您的名號……”見無痕師太麵色沉鬱,如煙以為她不高興。
斜睇了如煙一眼,無痕師太沒言語。
“欒國不重醫術,公主想沒想過去別處行醫?”良久,無痕師太又抬頭問雲初。
別處?
除了黎國,還有哪兒更重視醫術?師傅的意思是想讓雲初去黎國發展?
那麼,她母女團圓的希望就不再是夢想!
一念至此,如煙的心怦怦地跳起來,她屏心靜氣地看著雲初。
無痕師太為何要勸她去黎國?
心裏怦怦亂跳,雲初麵色沉靜如水,隻一口一口地呷著茶。
去黎國本就是她的夢想,有無痕師太這樣的高人相助,無異於如虎添翼,隻是,她首先要弄清楚無痕師太的目的,絕不能稀裏糊塗地被人利用了。
即便她是如煙的師傅也不行,此時,雲初對遠在黎國天目山的無痕師太突然就找到欒國來,隱隱地生出了一絲懷疑。
淪落在欒國的像如煙這樣的官囚何止千千,她怎麼找的那麼準?
貌似如煙還沒做下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值得人們關注。
“……不知公主聽沒聽過,黎國的明月公主兩年前得了一種怪病,朝廷一直張榜尋訪天下名醫……”無痕師太一瞬不瞬地看著雲初,“黎國重醫,女子也可以行醫問藥,而且,黎國軍中正在四處招賢納士,如果公主肯去揭榜,到黎國軍中效力,一定會成為一個萬人敬仰的人物……”又補充道,“萬歲雖對欒女有些成見,相信以公主的醫術,總會網開一麵,以後……”
說著,她住了嘴。
原來如此,雲初微微地笑。
她是想去黎國,但她隻是做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民間大夫,還不想為那個對欒女有著極度偏見的黎國皇帝做牛做馬。
“公主……”如煙殷切地叫了一聲,“明月公主的事兒奴婢以前也跟您提過,可能你不記得了……”
她是動了回黎國的心吧,雲初心裏好笑,這些日子她一直就想把去黎國的打算告訴如煙,隻是被董書和太太的事兒擱住了,一直沒說,現在是個好機會。
可是,她不想讓無痕師太知道她的真實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