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動能耗盡,身體在重力作用下欲往地麵墜落的瞬間,他雙手閃電般抓住那根粗樹枝,兩腿往上翹起,腰身縱力上挺,在樹枝上轉了半圈,左腿搭上樹枝,接著整個人便攀到樹枝上。
稍作停歇後,鄧建國繼續施展少林輕身術和翻騰功,徑直往南麵祖國方向而去。
31FA師叢林變色龍特工團傾巢出動,外加31FC師A團全部兵力,以及兩個營的民兵,合計一千五百多人,在疑似刺客藏匿叢林裏展開地毯式的搜索,可除了找到二十多具叢林變色龍特工隊員的屍體外,連刺客的鬼影都沒有尋索到,那二十多名安國精英軍人的生命就像被魑魅給索去了似的。
敵軍總參謀部少將副總參謀長遇刺後,雖然沒有死亡,但癱瘓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已是板上釘釘。
敵國正在與南邊的某個小國兵戎相見,同時又和北麵的中國劍拔弩張,大戰在即,偏巧在這種節骨眼上,總參謀部的少將副總參謀長遇刺而半身不遂,刺客的身份如迷霧一般捉摸不清,敵軍的軍心士氣或多或少地受到影響,高層雷霆震怒,問罪下來,31FC師師長不得不引咎辭職,師屬特工團團長遭到降職處分,31FC師A團的各級軍官或降級或撤職退役或調離,指揮班子來了一次徹底大換血。
31FC師師部的所有軍官正在停職接受調查,而鄧建國卻順利地逃過敵軍地搜剿,按時趕到接應地點,登上了直升機,飛向祖國母親的懷抱。
機艙內,鄧建國狼吞虎咽地啃著楊誌新帶給他的夾心蛋糕,他一麵咀嚼著食物,一麵把盛滿桔子汁的水壺送到嘴邊,一揚脖子,大口大口地啜飲著,借以幫助食物下咽。
對麵,楊誌新望著鄧建國風卷殘雲般將大袋夾心蛋糕吞食了個精光,咕嚕咕嚕地吞著甜美的桔子汁,那種模樣像極了一頭饑餓三天三夜的豺狼,委實醜陋又滑稽,不由得忍俊不禁。
鄧建國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放下水壺,塑料包裝袋揉成一團,甩手扔向楊誌新懷裏。
楊誌新右手疾探如電,一把抓住激射向懷裏的塑料團,笑咧咧地道:“怎麼樣?風餐露宿了一個星期,啃肥皂的滋味一定沒有這袋夾心蛋糕好吧?”
鄧建國右腳踢了踢跟前的戰術背囊,怏然道:“別提那玩藝兒,想著老子就反胃。”
楊誌新把塑料團拋在地板上,用腳踩住,微笑道:“這麼說這袋夾心蛋糕很合你的胃口?”
鄧建國點點頭,乍然想到什麼不對勁的事兒,便激奇地向楊誌新問道:“老楊,你什麼時候也養成吃零食的習慣了?我記得你向來舍不得花錢買零食吃的。”
楊誌新嘿嘿笑道:“那要看給誰買了?給我自己吃的話,我確實舍不得花錢。”
鄧建國怔怔地凝視著楊誌新,心裏暗道:難不成你還真舍花錢給我買零食吃,你可是個分金掰兩,數米量柴的典型,平時連貴一點的石林煙都舍不得抽,每月的工資全省下來貼補家用了,怎麼可能真舍得花錢買夾心蛋糕給我吃,買桔子汁給我喝,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記得當初在偵察連的時候,我都請你下了五次的館子,每次都大魚大肉,好酒任你喝個盡興,可你才請了俺一次,而且專挑便宜的菜點,吝嗇要命,怎麼今天突然出手大方起來了。
隻聽楊誌新煞有介事地道:“如果給我那寶貝兒子買的話,我可就不在乎錢了。”
鄧建國嘟了嘟嘴唇,麵部表情竟然像個孩子在向爸媽生氣。
他怫然不悅地道:“原來這包夾心蛋糕和那些桔子汁是你買給你兒子的,如今卻給我吃了,看來回頭我得還你,不然你兒子會大哭大鬧的。”楊誌新嬉皮笑臉地道:“不用還了,你是將門虎子,家庭背景顯赫,日後必定平步青雲,鵬程萬裏,我兒子長大成人了,還得仰仗你這個當叔叔的多多提攜。”
他說完,歎了口氣,悵然道:“如今老家敵國北部計劃生育抓得太緊,我不敢多生孩子,免得混不上正營職,老婆不能隨軍,轉業後落不到個好出處。就這麼一個兒子,我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了,到時還真得拜托你這個老戰友,好兄弟,多多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