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另外兩個綠衣人也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那顆光頭,滿麵羞澀的站著,片言不發。
白霜鷹見對方欲言又止,驚奇的追問道:“三位到底是在搞什麼把戲?怎麼老是遮遮掩掩?”
那綠衣人頗一躊躇便靦腆的道:“其實,我們是奉命打進禿鷹幫的臥底。”
“臥底”白霜鷹微微一怔,急迫中也不懂得禮節了,開門見山的問道:“奉誰的命令?”
“恕難奉告,將來你就會明白的。”綠衣人拒不回答。
白霜鷹聞言,疑雲頓生,奇怪,居然還有人安插臥底到禿鷹幫,禿鷹幫乃是血魔幫的王牌主力,天下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挖血魔幫的牆角。
心念轉動幾下,見對方有難言之隱,便不好多問。
那綠衣人又道:“說來慚愧,禿鷹幫戒律森嚴,消息閉塞,我們在湖南分舵臥底半年,一無所獲。不怕見笑,我至今連幫主是誰都不知嘵。”
白霜鷹又是一驚,轉念想到,連堂主級的人物都沒有見過其幫主的廬山真麵目,這三個臥底身為普通弟子就更不用說了。
略為思索後,他又問道:“那至少應該能探聽得出禿鷹幫大舉出兵陝西的原因吧!”
綠衣人如訴衷腸的道:“不瞞兄台,咱們在禿鷹幫裏隻是無足輕重的下等弟子,以禿鷹幫鋼鐵般的幫規教條,別說一個小小的弟子,就連堂主一級的人物恐怕也難掌握得到多少情況。目前我們僅僅知道後天衡陽堂要有一場大的行動,至於具體情況,暫且不詳。”
白霜鷹又是一驚,道:“後天會有行動,閣下看會不會是來對付在下”。
綠衣人鐵口斷言道:“絕對不是,如果真要鏟除你的話昨天傍晚就可以,你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敵得過在場的五六百弟子,更何況還有……”
“這麼說,三位對在下的行蹤了如指掌。”白霜鷹向一旁另外兩個沉默是金的綠衣人投了一瞥,道:“三位當時在場嗎?”
“不錯,我們一直都在場”。綠衣人拉著白霜鷹坐在床榻上後,接著道:“我在衡陽堂,這次對付你的是嶽陽堂的人。”
“那麼三位是如何得知在下有難的?”
綠衣人笑道:“兄台忘了嗎?我們是專搜情報的臥底,嶽陽堂對付兄台的情息並非絕密,我們當然容易探知,何況這位兄弟在嶽陽堂”。綠衣人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那位身形修長的仁兄。
這位仁兄的俊臉上露出一絲和藹的微笑,衝白霜鷹點了點頭。
稍停,跟白霜鷹談話的綠衣人接著道:“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他們暫時不把你除去是給你時間考慮,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
白霜鷹納罕的問道:“在下與三位素不相識,為何這般關心在下?”
綠衣人滿腔熱忱的道:“除魔衛道,匡複正義是我們武林正道之本份,兄台乃趙大俠的得意門生,咱們同為武林正道,自應是一家人,兄弟有難,我們當然責無旁貸”。綠衣人的話振振有詞,白霜鷹聽得熱血沸騰。
綠衣人接著道:“嶽陽堂的人撤走後,為防梁堅乘人之危,私下對你下手,我們仨一直在暗中跟蹤你,後來發現你昏迷在路邊,就把你轉移到這裏來了。”
白霜鷹忽然發現身上穿著一件幹淨的白衣衫便問道”看起來,在下的衣服也你們換的?”
“我們不但幫你換了血衣,還幫你洗了澡,我們夠周到的吧!”綠衣人抿嘴笑了笑,接著道:“其實,就算他們傾巢而出,置你於死地的話,憑我們三人之力自信能幫你殺開血路。”
白霜鷹激動又自卑的道:“區區賤命一條,三位朋友為何要舍命相助?”
綠衣人笑道:“兄台不要妄自菲薄,不是給你說了嗎?咱們都同道中人,英雄惜英雄,不是嗎?”
一席托詞聽來是有搪塞之意,但又無懈可擊,白霜鷹沒有開腔,遲疑片刻,忽然問道:“閣下是否聽過高家宅和福威錢莊被血洗的事?”
“昨天聽人議論過。”
“會是禿鷹幫所為嗎?”
那綠衣人搖了搖頭,道:“不確定,但不排除可能性。”
“對了,就在那天晚上我酒醉迷路後,竟在荒山野嶺中發現大批禿鷹幫弟子的屍首,從現場情況來推測,應該是禿鷹幫跟誰火拚後在處理自己罹難者屍體,更奇怪的是那幾位埋葬屍體的弟子也被人用鋼珠殺死,不知閣下有何高見?”
那綠衣人一窒,沉思半晌後才道:“不對呀!禿鷹幫跟敵人血拚後除傷者外,從來不去管自己人的屍體,至於使用鋼珠的人目前江湖上隻有兩人,一個就是彈指驚雷李文雷,另一個就是…就是……”。綠衣人的話語在口裏咕咕的一打轉便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