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白霜鷹,一連三天,愁城坐困,無所事事,不是修練奇劍心法,就是獨飲悶酒。當然,生性冷傲孤僻的他早就習慣於這種孤寂落寞的生活。
這一日,他陡然想起要到黑鬆嶺單刀赴會之事。
他深深的知道,經上次一戰,禿鷹幫湖南分舵損兵折將,死傷慘重。此番更是調兵遣將,嚴陣以待,此去不啻於自投落網。據三個自稱影子的神祕臥底透露,禿鷹幫剛好在今天有大的舉措,禿鷹幫屯兵陝西的密底有望解開。
但是,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何況還有胡林,三位神秘莫測的臥底高手,還有那傳說中即將複出江湖的影子軍隊,他們肯定不會對禿鷹幫的胡作非為置之不理的。他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查清父仇真相,手刃不共戴天的仇家,至於除魔衛道,以靖武林還在其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毅然決定獨闖龍潭,他倒真想看看禿鷹幫會在黑鬆嶺擺出什麼樣的陣容陣勢。
冷傲之性大發,他無暇顧慮太多,一路東察西訪,健步如飛,不消半日光景就趕到了黑鬆鎮外兩裏地的黑鬆嶺。
黑鬆嶺隻不過一道矮矮的山嶺,顧名思義,嶺身鬱鬱蔥蔥的長滿了茂盛密麻的鬆樹,給山嶺披上了一件蒼綠的外套。嶺身之間夾峙著一條寬闊的石砌梯道筆直的插上嶺頂,從嶺腳到嶺峰僅為百米之遙,平常人等若要登頂也不消半個時辰。
白霜鷹躊躇滿誌的來到山嶺腳下,正準備沿著百米長的石梯扶搖直上。
忽然,一條黑影自梯邊鬆林中電瀉而出,橫擋在身前三米處。
白霜鷹瞥見來者是個披頭散發,刀疤臉,山羊胡的黑衣大漢。一見那奇醜無比的嘴臉,白霜鷹不由心中有氣,冷酷的道:“好狗不擋道,與小爺閃開。”
山羊胡大漢咧著滿口黃牙,獰笑一聲,陰森森的道:“此樹由我栽,此道有我開,若要此通過,快快留下買路財。”
白霜鷹橫眉冷對,真懶得給他廢話,隻陰惻惻的來了句:“你是不是禿鷹幫的爪牙?”
隻聽那山羊胡嘿嘿的道:“也算得上半個。”
白霜鷹一怔,暗忖:聽這家夥的口氣應該是雙蛇幫的人,雙蛇幫與禿鷹幫都隸屬於血魔幫,本身就是血脈相承的一家,他當然要說算得上半個了。
心念至此,白霜鷹冷澀的道:“那你是雙蛇幫的人,是麼?”
“不錯,老子是雙蛇幫右護法,人稱惡鬼楊一凡。”
白霜鷹一聽雙蛇幫三個字,不由得仇怨翻騰,熾烈殺機衝胸而起,他俊目一瞪,道:“你是惡鬼的話,那小爺就是來向你索命的厲鬼。”
惡鬼楊一凡嗔目切齒的道:“上次,左護法醜鬼韓濤可是命喪你手?”
“是又怎麼樣?”
“老子要你小子為他償命”
白霜鷹冷冷一笑,不屑至極的道:“恐怕你自身難保。”
惡鬼楊一凡的醜陋麵孔上抖動著一絲驚悸之色,他瞪著兩隻麻雀眼,沒有吭聲。
白霜鷹接著道:“小爺誠心奉勸尊駕還是明智一點的好,隻要據實說出雙蛇幫總壇何處,保你毫發無損,否則醜鬼韓濤的下場就是你的榜樣。”
惡鬼楊一凡似乎有恃無恐,他裂帛般的嚷道:“小子,你別狂妄太早,這黑鬆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除非你肯……”
“歸順血魔幫…哈哈哈…”白霜鷹接過話鋒冷笑道:“要小爺與你們這些宵小之輩同流合汙,簡直癡心妄想。”
惡鬼楊一凡硬著頭皮叫囂道:“那你小子就別想走出黑鬆嶺。”顯然,這家夥還沒有親眼見識過白霜鷹那手快劍的狠辣,凶殘,否則,他絕不會這般出言不遜。
“小爺再重申一遍,你還是明智一點的好。”
“看招。”尾字方吐,惡鬼楊一凡先下手為強,身形電晃撲出,挾著長槍疾風迅雷的刺向白霜鷹胸心要害,出手便是殺著。
白霜鷹那纖弱的身形飄逸的向後滑退半步,右手往腰間一探,長劍電掣出鞘,封、架、擋,一劍三式奇快無匹。
“當…當…當”
數聲金鐵交擊的暴響,鏘鏘有力,夾著一聲痛苦的悶哼,惡鬼楊一凡踉蹌的倒退出數步。
白霜鷹卻是紋絲不動,神情泰然自若,口裏還是那句老話:“小爺說過你還是明智一點的好。”
惡鬼楊一凡那裏知趣,嘶吼一聲,掄起長槍破空疾刺數招,白霜鷹麵部要害均在攻擊的範圍,其槍術造詣著實不俗。
白霜鷹迫切想試試連日以來修練奇劍心法的火候究竟達到何種程度,於是他凝聚真力,貫透劍身,身形滑後兩步,安然的閃過對方的攻擊,揚手斜劃出長劍,一股摧枯拉朽般的劍氣匝地暴卷,勢如颶風海嘯。
“嘡啷”一聲金鐵暴響,濺起一蓬火花,勁浪四溢,餘波激流蕩得兩丈範圍內,草木蕭蕭,落葉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