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楊一凡慘呼一聲,身形被震得跌退出五米之遠,屁股坐地時口冒血沫,不住的咳喘著粗氣。顯而易見,白霜鷹出手留有分寸,因為他需要留下活口問話,否則隻怕楊一凡早就血濺當場。
白霜鷹兀立如峰,聲若雷鳴般的喝問:“真不自量力,小爺再給你一次機會,雙蛇幫總壇到底在什麼地方?快說。”
惡鬼楊一凡掙紮著站起身來,臉色淒厲如鬼,他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漬,吞吞吐吐的道:“雙蛇幫總壇就在…就在…”
“在什麼地方?快說”白霜鷹迫不及待的追問了一句。
惡鬼楊一凡那張醜陋的臉龐上忽地抖露出一絲陰鷙的笑意,狠命吼了聲:“就在鬼門關,看招。”
話未落腳,左手霍的揚出,但見一抹寒光曳空劃向白霜鷹,破風之聲倏告迭起。這點暗箭傷人的鬼把戲,豈能逃得過白霜鷹那雙犀利的眼睛,他身形往左側掠過,右手長劍輕描淡寫的拂過,”叮當”一聲脆響,一把尖利的匕首旋即震飛向半空。
就起這眨眨眼皮的工夫,惡鬼楊一風身形忽地竄起,如隻輕燕般的掠向石梯。
“那裏逃。”說得遲,那時快,白霜鷹那肯放過這到手的獵物,如離弦疾矢般的追擊上去。
然而,倒底還是慢了那麼一毫厘,與惡鬼楊一凡仍差十步之遙。看來,白霜鷹的身法還未達爐火純青之境。
這當兒,一陣陣急促而嘈雜的腳步聲破空傳入耳鼓,梯階兩旁的莽蒼鬆林之中,飛蝗般湧現出無數條殺氣騰騰的黑衣漢子,須臾間就把百米長的石梯上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黑衣人的左袖臂章上赫然繡著兩條蜿蜒盤曲的金蛇。
一時間,白霜鷹不由得沾沾自喜,武斷的認定黑鬆嶺就是雙蛇幫總壇所在之地,手刃仇人的機會似乎已不期而遇。
十步之外,惡鬼楊一凡得意的狂笑幾聲,箭步奔向嶺峰,轉眼就溜得無影無蹤了。
白霜鷹無名火起,熾烈的殺機直衝頂門,兩隻俊目裏暴射出利劍鋒刃般的精芒,麵上冷酷得連半點血色都難以看得見。
他目眥欲裂的衝著那些雙蛇幫漢子警告道:“這裏不關你們的事,識相的就馬上給小爺滾開,否則就讓你們嚐嚐腦袋搬家,四肢分離的滋味。”恐怖血腥的話語聽來令人不寒而栗。他是認真的,絕不是在開玩笑。
空氣中彌漫著無比濃烈殺氣,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浩大的血劫。
這些雙蛇幫弟子雖被白霜鷹那地獄煞星般的氣勢驚栗得膽裂魂飛,但懾於那酷毒絕情的幫規戎律,明知出手有如飛蛾撲火,白白送命,但不得不慷慨赴死。
也不知道是那個家夥嫌歲數大了,活膩了,扯破噪子吼叫道:“他媽的,豁出了。”
“給他拚了。”呼吼聲如雷轟鳴,為數上百的雙蛇幫漢子紅著兩眼,揮舞著刀劍,鋪天蓋地的撲向白霜鷹。
四下裏,一把把寒光閃閃的利劍帶著雙蛇幫漢子滿腔的悲憤,凶猛的撞向白霜鷹,形勢已到千鈞一發的地步。
箭拔弩張的關頭,隻能以殺製殺,方可保全自身。
白霜鷹當機立斷,仰天狂呼一聲:“你們當真要找死。”
話音未落,已有五個悍野的禿鷹幫漢子撲攏身前,時間不等人,他雙目緊鎖,鋼牙緊緊一挫,腳猛的一跺,執劍的右手狠狠一揮,”嗖…嗖…嗖”連聲清脆的碎骨聲傳處,五顆光禿禿的腦瓜飛向半空,噴著漫天血霧的無頭軀體晃蕩著”叮咚…叮咚…叮咚”的翻滾下石梯,將隨後湧上的人群衝撞得七零八落。
一旦殺開了頭,白霜鷹就忘乎所以起來,一種殺戮的快感鬼迷心竅的蒙蔽住他的理智和良知。
“不要命的就隻管來吧。”他裂金穿石的嘶吼著,長劍連連劃出,撲上的人影在一蓬蓬猩紅的血光中砰砰的栽倒,又咚咚的滾下梯階,那慘烈的情形猶如斬瓜切菜……
霎時間……
喊殺吆喝,慘呼悶哼,此起彼落
血瀑暴灑,腥風刺鼻,人形亂栽
慘絕人寰的畫麵層層疊出。
仇恨的催化,怒火的激發,,令白霜鷹的理性全失,殺機已達喪心病狂的地步,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
經上回的那場血腥大戰,他不忍卒看敵手那肉裂斷頭,腹破腸流,血肉橫飛的慘狀。因而,他雙目緊閉不睜,鋼牙緊挫,一手長劍、一手運掌,左右開弓,一古腦的狂劈猛砍,理性全失之下,所出俱是殺著,狠辣殘酷得無以倫比,當者披靡,碰上必死。
砍殺飲血中,白霜鷹的耳際不時傳來夜梟悲嚎的慘嗥聲,斷脖碎骨的哢嚓聲,劍刃戳破肌肉的撲嗤聲,熱血迸發的嘩啦聲,斷肢頭頗滾落的嗵嗵聲……總而言之,如臨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