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傷勢(1 / 2)

逼近金衣人的禿鷹幫漢子割麥子似的躺下一大片,一個個腿腳手臂血流如注,痛得滿地翻滾,哇哇亂叫。

天台五子飄身場外時,各自的衣襟已是布洞大開,不由得齊齊打了一個寒噤。

白霜鷹見救星再降,喜出忘外,定睛一看,一個身材瘦高,白色儒衫,溫文爾雅的白麵書生泥塑木雕的卓立於場。

“胡兄。”白霜鷹興奮得脫口喊出聲來。

胡林俊目四顧,場內支離破碎的屍首堆了不下百具之多。

血糊糊的殘肢斷臂,五花八門的內腔器官比比皆是,血漿腦汁把地麵澆得紅一塊的紫一塊,濃厚的腥氣夾著陰風飄送,催人作嘔。

胡林瞟了一眼那些被鋼珠爆頭的死屍,然後朝金衣人投了感激的一瞥,鄭重道:“兄台真是義薄雲天,在下深表佩服。”

金衣人怔愕了一下,雙眸裏抖露出一絲驚喜之色,一本正經的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們武林正道人士的本份”。說話間,身軀打了一個趔趄,他急忙用劍拄著地支撐著。

“兄台的傷勢如何?”胡林關切的問了一句,邁步就要走上去察看傷勢。

金衣人吊著受傷的右臂,左手作勢阻止,顫聲道:“不礙事,謝謝這位兄台的援手之恩,人就交給你了。”

胡林止步,會意的道:“也好,兄台請先撤離,一切由在下應付。”

“那好,我就先行告辭了。”金衣人暴露在外的雙眸中閃耀著一絲非常人所能察覺的奇異目芒,似乎顯示他與胡林早已相識。

“兄台請留步。”白霜鷹急忙喊住金衣人。因為地迫切想知道金衣人的來曆。

“兄台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大恩不言謝。”

金衣人滯住身形,頭也不回的道:“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這種豁出性命的舉動,怎麼可能是舉手之勞,顯然是一句托詞。白霜鷹沒有去細想,脫口問道:“敢問兄台可是人稱彈指驚雷的李文雷。”

金衣人仍然沒有回頭,聲音沉重的答道:“李文雷是黑道人物,在下與他八尺竿頭打不著。”

“那敢問兄台尊姓名諱?”

“現在恕不奉告,以後你自然會知道”。金衣人說完捂著右臂,大步流星的往場外走去,那些圍在四周的禿鷹幫弟子急忙乖乖的閃出一條道來,任其自由通過,大概是有懾於那奇準狠辣的鋼珠,自知出手阻攔如捋虎須,枉送性命。

無情怪人梁堅見又殺出一個程咬金,而且身手更加高不可測,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可飛劍絕技,出神入化,剛剛現身就傷殘了不少的幫下弟子,下手尚算留情,若是硬頂下去,對方盛怒之下,一旦痛下殺手,敢情會片甲不留。梁堅素來老奸巨猾,審時度勢還是先體麵避過鋒茫,再作打算。

他硬著頭皮,沉聲道:“閣下好身手,就請報出名號,咱們來日方長。”

胡林淡淡一笑,語氣冷漠的道:“區區名喚胡林,承蒙武林朋友的厚愛,冠了區區一個川中飛劍的名號。”

“川中飛劍…胡林…”梁堅驚得一退,瘦骨磷峋的老臉抽搐了幾下,愕然的瞪著胡林,一瞬不瞬。

天台五子等一幹高手亦是一片嘩然,驚悸。

不錯,川中飛劍獨闖龍潭,力斃契丹頭號殺手,盡誅其爪牙。一夜之間,令專橫拔扈四川多年的巴山三十六寨土崩瓦解。這份履曆聽來的確令江湖黑道人物喪魂落魄。

胡林文縐縐的道:“各位很驚奇嗎?”

無情怪人愣立片刻,斂住驚魂,抗聲道:“姓胡的,你是不是也想橫岔一杠。”

聳了聳肩,白霜鷹很斯文的道:“難道不可以嗎?”

“媽的,姓白的小子是你什麼人?”

胡林冷淡的道:“是區區的好朋友。”

“姓胡的,你是什麼意思?”

胡林抿嘴微笑道:“很簡單,他是區區的朋友,他現在有難區區不該過問嗎?”

一句反問,梁堅登時啞然失色,半晌,他才漲著老臉,暴躁的道:“姓胡的,本幫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緣何要淌這渾水?”

胡林嗬嗬笑道:“是嗎?貴幫的洪副舵主昨天已向區區傳達了貴幫主的意思,可遺憾的是,貴幫的柳護法不尊從區區的意願,區區一時衝動,讓他長眠不起了。”

梁堅下一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結結巴巴的道:“姓胡的…你…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胡林摸出手帕,邊擦拭看短劍上的血漬,邊冷厲的道:“不想怎麼樣,把人留給區區,各位請便。”

梁堅強憋著一肚的怨氣,心裏七上八下的,他是明白人,知道眼前這個文弱書生不是善類,一聽他的口氣就知道如果拒不交人,他必然要大開殺戒,適才那淩空飛劍的絕技令人眼花繚亂,厲辣無匹,硬撐下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審時度勢,他無可奈何的道:“姓胡的,算你狠,本幫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