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傲然的道:“這個區區明白。”
梁堅惡狠狠的瞪了胡林一眼,摧肝瀝血的道:“給我撤。”一聲號令傳出,數百禿鷹幫漢子及一幹高手早就巴不得這句話,如獲大赦一樣豕突狼奔的四散轍離,甚至於連地上痛得滿地翻滾的二十多個傷患都不屑一顧,世態炎涼,人情冷漠可見一斑。
“慢著,梁老鬼得給小爺留下。”
梁堅正要彈身馳離,不想一聲斷喝傳入耳鼓,他不由一窒,愕然的望去,身困網中的白霜鷹正目瞪如鈴,兩道精芒如兩把利刃迫射過來。
梁堅跺腳怒斥道:“小狗算你運氣好,還想怎樣?”
梁堅用卑鄙下流的陰招令白霜鷹懷恨在心,他不甘心就此罷休,他切齒的道:“老狗,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胡林似乎很寬宏大度,他微笑著規勸白霜鷹,道:“算了吧!白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隻是奉命行事,我看就到此為止。”
白霜鷹凶猙的瞪視了梁堅一眼,沒有吭聲,心裏仍不願善罷甘休,真恨不能當下就把那無情怪人梁堅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胡林似笑非笑的衝著梁堅道:“各位還是抓緊時間離開,區區這位朋友可是有仇必報的。”稍停,又善解人意的道:“回去不好交差的話,就說是我川中飛劍胡林擾的局。”
梁堅啞口無言,不複氣的回瞪了白霜鷹一眼,悲憤的,灰頭土臉的帶著天台五子彈身馳離。
胡林凝神察看了一番周遭的動靜,確認沒有了伏兵後,連忙過去幫白霜鷹解下天蠶絲網,他驚訝的道:“難怪能困住白兄,原來是天蠶絲網。”
白霜鷹憤然的道:“要不是這該死的網,我早就讓這些宵小之輩死無全屍了。”
胡林笑道:“所謂的嶽陽堂堂主不過是個跳梁小醜”。
接著,胡林麵帶駭色的把天蠶絲網收攏到一起,這天蠶絲還真編織得鬼斧神工,偌大的一張網合攏了隻有巴掌那麼大一塊。
白霜鷹不解的道:“胡兄還溜著它當寶貝嗎?”
胡林手捧天蠶絲網,惶惑的道:“我隻是想不明白昆侖劍仙楊大俠的天蠶絲網怎麼會落到了禿鷹幫的手中。”
白霜鷹聞言吃了一驚,納罕的道:“胡兄是說這天蠶絲網的主人是羽劍公子華雲飛的師父。”
胡林點頭道:“不錯,據我所知,普天之下會使天蠶絲網的不過兩人而已。””是那兩人?”
“除楊大俠本人外,就隻有失蹤的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張照光。”
白霜鷹又是一驚,道:“沒錯,不久前我曾聽華雲飛提起過,說張照光是他不計名的師兄。”
胡林歎了口氣,道:“眼下華山派已分崩離析,君子劍張照光又下落不明,羽劍公子華雲飛正奉師命雲遊四海追查張照光的下落,天蠶絲網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現在禿鷹幫,這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小道莞爾的歎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不錯,他初涉江湖,耳聞目睹,所經曆的無一不是離奇怪異的事,真讓他煞費苦心。
胡林將天蠶絲收好之後,道:“還是那句老話,我一直覺得張照光的離奇失蹤有許多疑點,隻是我一時也無法破解。”
白霜鷹轉過話鋒道:“胡兄,先不談這個,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胡林笑道:“我從南方趕回來,剛巧路過黑鬆鎮,這黑鬆嶺又是雙蛇幫的地盤,所以就來一探究竟,不想誤打誤撞的碰上了,真是天意啊!”
白霜鷹興奮的笑道:“這麼說,我的命不該絕,真是吉人自有天相,閻王爺想勾走我的魂還得等上幾年再說。”
笑談間,白霜鷹納罕道:“胡兄,我真不明白,這些弟子明知道跟我交手,無疑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為什麼還要前赴後繼?難道他們真不怕死?”
胡林鄭重的說道:“這都是因為血魔幫的教規酷毒,他們都是機械思維,幫裏的命令就是聖旨,死也得服從,寧死陣前,不亡陣後。誰要想寧陣退縮,苟且偷生,雖暫保性命,但會遭到酷刑製裁,比如五馬分尺,千刀萬剮等,總之不如死在白兄的劍下來得痛快些。”說完開懷的笑了。
白霜鷹俊臉一紅,莞爾的道:“難道我真做得太過火了?”
“是的,你應該像我一樣,盡量給這些聽命行事的可憐蟲留條活路,今後手下可得留點情。”
白霜鷹頷首嗯了一聲,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二十多個被禿鷹幫遺棄的傷患,看著他們那痛不欲生的慘狀,不由心生憐憫之心,他用埋怨的語氣道:“胡兄,你把他們打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不如把他們殺了幹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