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奇心切下,白霜鷹又順藤摸瓜的打探道:“上回引領晚輩到百石穀截殺西陲霸梟王倫的那位朋友又是誰?”
“他是小旋風朱旭,在江湖上同樣算是無名小輩吧!”
“晚輩冒昧的請教一下,前輩與剛剛東山再起,威名喧赫的'正義之師'影子軍隊是什麼關係?”
影子令主嚴肅的道:“是風雨同舟,誌同道合,氣味相投的關係。”
白霜鷹怔了怔,決定話歸正題,便用懇摯的語氣道:“懇請前輩告知一下,晚輩與您素未謀麵,為什麼要對晚輩如此恩典,恩同再造?”
影子令主一陣猶豫後,悻悻的道:“娃兒,咱們是同道中人,除魔衛道,匡複正義,是咱們共同的期望,你身處危險境地,本座責無旁貸,理應伸出援手,對不對?”
這話說得白霜鷹啞然失色,無言以對,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初出茅廬,默默無聞的後生小輩,所做所為的根本出發點無非是報仇雪恨,竟然能深得這些武林大豪的無私援助,而且是不惜一功代價的,他真的迫切想搞清楚其中的緣由。
白霜鷹愣立當場,半暗沉默不語,像是在尋思著什麼。、
巨石上矗立如峰的影子令主看在眼裏,調侃的道:“娃兒,你滔滔不絕的問了本座這半天,恐怕該輪到本座問你了吧?”
白霜鷹急斂心神,連哦三聲,彬彬有禮的道:“有什麼問題,前輩但提無妨,晚輩一定傾囊相告。”
影子令主爽朗的笑道:“娃兒,想不到你跟本座當年一樣的耿直坦率。””多謝前輩誇獎。”白霜鷹心裏一陣酸溜溜的。
影子令主斂住笑聲,閃泛著慈祥和愛慕光芒的雙眸直愣愣的盯視著白霜鷹,如同在欣賞一顆愛不釋手的掌上明珠。
他嚴肅的道:“娃兒,本座猜得不錯的話,你這次夜以繼日的趕到湖南來,想必是衝著臭名照著的兩湖豪霸——湘西闊爺王世德的項上人頭吧?”
白霜鷹心頭一震,暗忖道:“奇怪,他怎麼恁般清楚自己的索仇計劃?難道他要有洞悉萬象,神機妙算的特異功能?”
心裏這樣想,嘴上開誠布公的道:“是的,晚輩已經打聽到這個為富不仁,欺男霸女的奸賊在益陽城裏置有大片土地,蓋起了金壁輝煌的豪華府第,像皇帝一樣的過起了養尊處優,奢侈腐化的生活。晚輩這次不遠千裏,披星戴月來到湖南,就是要向這奸賊索討一筆血債。”
影子令主點了點頭,沉重的道:“本座理解你的良苦用心,隻是如今這賊子已經不在益陽城居住了。”
白霜鷹又是一驚,搓了搓手,納罕的道:“前輩的消息怎麼會如此的靈通。”
影子令主莊重的道:“娃兒,你應該知道,本座的影子令就是專門收拾那些禍害武林正道,魚肉善良百姓的貪官汙吏,誅殺那些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的土豪劣紳的清道夫。”
影子令主的話講得是壯懷激烈,氣吞山河,白霜鷹聽得熱血沸騰,肅然起敬,他恭謹的道:“前輩真是豪情萬丈,俠肝義膽,稱得上義薄雲天,實乃武林之大幸,晚輩真是自愧不如。”
影子令主悲愴的歎喟一聲,沉重的道:“跟你們這些後起之秀相比,本座無奈是英雄遲暮啊!有些力不從心了,很多事還得要你們這些後起之秀去做。”
白霜鷹感懷至深,誠懇的道:“晚輩才疏學淺,往後還得懇請前輩多加關照和栽培。”
影子令主嗯了一聲,表示應承,隨即言歸正傳的道:“本座已經打聽到這賊子已於半月前變賣了他在益陽城的全部家產,攜眷遷回了他的老窩,就是長沙城外的龍祥莊,他手下養著惡名昭著的黑道高手湘潭四雄及上百名訓練有素的打手,再說長沙城又是禿鷹幫湖南分舵的總堂口,這廝與禿鷹幫可是臭味相投,狼狽為奸,為了與禿鷹幫廢柴同盟,他不惜慷慨解囊,無償捐出一半的財產給禿鷹幫作軍費開支。”
稍許凝思後,白霜鷹道:“晚輩以為這賊子這麼慷慨大方,不惜血本的去討好,聯姻禿鷹幫無外乎就是圖個高枕無憂,萬事大吉。”
影子令主頷首道:“不錯。”愴痛的歎喟一聲,又悵恨的道:“這廝本是昆侖弟子,當年官拜影子軍隊南營的指揮使,濫用職權,越軌行事,屢次侵擾百姓,後被影子軍隊逐出門牆,這廝便懷恨在心,立誓報複,就暗中與契丹狗勾肩搭背,串通一氣,幹過不少出賣影子軍隊軍情的不齒勾當。後來,影子軍隊在雁門關一役中全軍覆滅,銷聲匿跡後,這家夥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在老家長沙稱王稱霸,靠著投機倒把,奸淫擄虐,殺人越貨,巧取豪奪,偷拐搶騙等作奸犯科的手段來斂財暴富,成就了湘西闊爺的蓋世臭名。而現如今,影子軍隊悄然複出,正勢如破竹的蠶食著血魔幫勢力的地盤,惡貫滿盈,作賊心虛的他不得不提防著影子軍隊來找他興師問罪,自然會和血魔幫的勢力同流合汙,所謂唇亡齒寒,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