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店掌櫃也是個風華正茂的青年,瘦高的身材,英俊的臉龐,灰白的儒衫,縱然舉止粗魯,但還是掩蓋不住他那與生俱來的書生氣,單從他的外貌上來看,似乎不像是一個儀表堂堂,為富不仁,狼心狗肺的衣冠禽獸。
那壯漢用乞憐的目光盯著這店掌櫃的,雖然碰了一鼻子的灰,可仍厚著臉皮子哀求道:“大善人,求求你,幫幫我們吧!賞點小錢讓哥們幾個到外鄉去謀條生路吧!”
店掌櫃皺了皺眉,陰笑一聲,冷漠的道:“大善人,你們他媽真會花言巧語,阿諛奉承。”稍停,揉了揉鼻子,他聲色俱厲的喝問道:“你們幾個大膽包天的鄉巴佬,知不知道這家酒樓是東方世家的產業?”
“我們知道。”五個青年壯漢異口同聲的回答。
店掌櫃臉孔一板,大聲喝斥道:“知道還敢來這裏搗亂,是不是故意擾亂本店貴客的雅興,敗壞本店的聲譽?”
“掌櫃的你誤會了。”那個體魄修為的壯漢言詞懇切的道:“聽鄰裏鄉親說東方世家的主人宅心仁厚,樂善好施,助人為樂,我們哥們幾個是慕名而來。”
別外四人也一齊點頭表示苟同。
不料,店掌櫃呸了一聲,暴躁起火的怒道:“放屁,幾個恬不知恥,死不要臉的臭癟三,把老子這裏當成慈善機構了,少他媽的胡攪蠻纏。”
那漢子臉皮一陣紅暈,吞了一口唾液,有些驚詫的道:“不對呀!我明明記得去年旱季,東方世家捐資為鄰縣的兩個村莊修建水渠,灌溉農田,還從其護衛隊調派了一千士兵參與施工,這件善事曾一度在兩湖地區傳為佳話,怎麼今天會如此反常?”
“是啊!難道是我們找錯地方了嗎?”另一個漢子麵帶詫愕的插了一句。
開始的時候,白霜鷹並沒有在意,那種家財萬貫,為富不仁,冷漠寡情的暴發戶大有人在,也就見怪不怪了,可一聽到”東方世家”這四個如雷貫耳的響亮字眼,心弦不由得一顫。忖道:難道傳說中樂善好施,慷慨大方,救貧濟窮的東方世家也是個假仁假義,虛張聲勢,掛羊頭賣狗肉,以小恩小惠的鬼蜮伎倆來騙取人們口碑,稱讚的豪霸嗎?
眾所周知,南方的東方世家是當今鼎鼎大名的豪商巨賈,家財厚積,富可敵國,在積德行善,扶助貧弱,救濟窮困方麵的善舉更是有口皆碑的。尤其這天災人禍的年月裏,東方世家再接再勵,廣散家財,開倉放糧,大行善舉,救濟和扶助了不計其數的貧苦百姓。由此,東方世家的光輝善績在大江南北廣為傳頒,被善良的人們而津津樂道。
至於幕後那個樂善好施,勤於奉獻,救貧濟弱的大善人,那個富甲天下,家財萬貫,產業如林,擁兵數萬的巨豪——東方世家的老板究竟是何許人物?恐怕就鮮為人知了。
更加令人想象不到的是,東方世家竟然也是影子軍隊的兩大幕後推手之一。當然,目前白霜鷹尚不曾知道這個秘密,他斂住心神,繼續從門逢裏窺視著大堂裏的動靜。
這時候,大堂裏那些飲酒作樂,呼吆喝六的貴族闊佬們也停住了吃喝,看起了熱鬧來。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看情形也是在質疑店掌櫃那蠻橫粗暴,薄情寡義的態度是不是東方世家的一慣的為人之道。
店掌櫃哼了一聲,冷厲的道:“這多災多難的年頭,經濟不景氣,小店也是慘淡經營,資不抵債,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那有那多的閑錢來打發你們這些無賴。”
一旁,暗中窺視的白霜鷹莫名其妙的覺得,店掌櫃那僵木的表情,粗野的話語,蠻橫的態度,生硬的舉止,似乎與那些儀表堂堂,衣冠楚楚,人麵獸心的土豪劣紳不太吻合。他的一舉一動怎麼看都給人有些做作的感覺。
那個體魄修為的仁兄哭喪著臉,苦苦央求道:“掌櫃的,不看僧麵看佛麵,求你老人家看在咱們都是年輕人的份上,高抬貴手拉我們哥兒幾個一把吧!求你了。”
店掌櫃根本不為所動,瞋目咧嘴的喝道:“少他媽用甜言密語來向老子套近乎,這年頭像你們這樣裝瘋賣傻,招搖撞騙的無賴老子見多了,小店的生意這般慘淡,那有閑錢剩米來打發你們,要是酒店關門大吉了,老板不把我吊死才怪。”
那個體魄修為的漢子怔愣了一下,又厚著臉皮糾纏道:“掌櫃的,你就幫我們哥們幾個一次吧,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來世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的。”
“掌櫃的,幫幫我們吧!”
其餘四條漢子齊齊圍了上去苦口婆心的央求著,其中一人幹脆就屈膝跪地,連男兒膝下有黃金,隻跪蒼天和娘親的千古遺訓都拋之腦後不顧了。
“你們真想尋求幫助的話,就去找丐幫好了,老子沒工夫來陪你們閑扯淡,若是再糾纏不休,沒完沒了的話,老子可要把你們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