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掌櫃的態度依舊冷漠得不近人情,幾乎是連驚雷都無法打動,著實叫涉世不久,外剛內柔的白霜鷹為之發指。
白霜鷹氣得冷哼一聲,暗罵道:“媽的,真是個儀表堂堂,狼心狗肺的畜牲,簡直禽獸不如。”以他那嫉惡如仇的脾氣,真恨不得立馬就上去海偏那店掌櫃一頓。
這時,五人當中有個看上去有點刁鑽的漢子懇切的道:“掌櫃的,我看這樣吧!讓我們哥們幾個留下來打雜,隻要能賺到去外鄉謀生的盤纏,就是再苦再累我們都毫無怨言”。
五個青年壯漢一齊向店掌櫃投以無比祈求,無比希冀,無比懇切的目光,殷切的期望他能一口答應下來。
誰知,這店掌櫃心如鐵石,冷漠寡絕得異乎尋常,絲毫不為之所動搖。
五個青年的再三懇求反而令他雷霆震怒,大為失火,惡聲惡氣的道:“媽的,簡直沒完沒了,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你們是不肯罷體了。”
他怒氣橫生的衝身旁的一個店小二喝令道:“去把護衛隊的衛兵給老子叫來。”
店小二應諾一聲,飛快的朝酒樓後院奔去。
不大工夫,十個人高馬大,頭戴布盔,身著綠色軍裝,形色悍勇的漢子咄咄逼人的湧進了大堂上,不用說就知道,他們是東方世家護衛隊的衛兵,是專門負責酒店保衛工作的。
店掌櫃指著那五個行乞的青年壯漢衝剛剛趕來的這十名衛兵大聲喝令道:“來呀!把這幾個無事生非,招搖撞騙的下流癟三給我轟出去,省得他們壞了客人們的雅興,影響了本店的生意。”
驅逐令一下,十個剽悍勇武的衛兵轟諾一聲,一哄而上,兩人一個的拽著那五個行乞的青年的衣角就往店門外推搡。
十名衛兵都是高大威猛,訓練有素的強者,他們一個個鐵青著臉,罵咧著,叱喝著,粗暴的,蠻橫的推搡著那五個青年。
五個行乞的青年亦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在這個時候竟然變得體衰力竭起來。毫無掙紮之力的被那些粗魯的衛兵推搡得搖搖晃晃,踉踉蹌蹌的退向店門邊。
盡管他們一再哀求,死活不肯放棄希望,但是店掌櫃仍然是心如鐵石,無動於衷。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英雄的心皆是水做而成。在這種場合下,白霜鷹內心中潛藏的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腸一觸即發。
他長籲一口氣,毫不猶豫的摸出幾錠銀子來,正尋思著該怎樣上去叫這些人停下來。
這時候,一位熱心腸的店小二湊到那掌櫃的跟前,吞了吞唾液,清了清嗓門,懇請的道:“姚掌櫃,小的有個提議不知道該不該講?”
店掌櫃嗯了一聲,道:“什麼建議?”
店小二有點膽怯的瞥視了一眼姚掌櫃的臉色,遲疑了一下,小聲的道:“他們五個也該可憐的,他們不是說想在本店打雜掙外出務工的盤纏嗎?小的看不如就把他們留下來,找點事給他們幹。”
不料,店掌櫃神色倏寒,生氣的瞪了店小二一眼,寡絕的喝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小店現在是慘淡經營,那養得這麼多的閑人,你倒是會積德行善,同情他人,如果你真那麼慷慨大方,助人為樂的話,不如把你的那份差事讓給他們算了。”
店小二登時機伶伶的打了個哆嗦,臉兒一紅,舌頭一縮,灰頭土臉的退到了一旁,他不敢再吭聲了,生怕一不留神,惹惱了頂頭上司炒了他的魷魚,這年頭謀一份養家糊口的差事可不簡單。
店小二的這個建議是可理有據,合情合理的。
是的,東方世家是赫赫有名的絲綢、酒業巨商,財源滾滾,富甲天下,旗下擁有上百家紡絲廠,綢緞廠,釀酒廠,其絲綢產品馳名宇內,譽滿神州,更通過絲綢之路廣銷異域番邦,好評如潮。此外,東方世家還擁有數下家規模可觀的酒樓、茶館、賭場、貨倉、碼頭、農場,遍及全國各地,可謂聲勢浩大,風光無限。
縱然這些年南方災荒連綿,經濟蕭條,但東方世家那巧奪天工,別具一格的絲綢產品仍是供不應求,銷路不斷,經久不衰,其它的生意買賣也是淡季不淡高潮不減。東方世家貴為當今天下首屈一指的豪門望族,不但廣散家財,大施善舉,而且充分利用旗下的各種產業盡可能的吸納那些無家可歸的災民,破產農民,貧困饑民,切實的解決了一部分貧民百姓的溫飽問題。
這時候,一個看上去憨厚的衛兵大概是聽到了那個熱心腸的店小二所提的建議,也可能是出於同命相憐,他率先把手從人家的衣襟上鬆開,又示意著其餘同伴先停下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