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讓新兵們虐殺戰俘(二)(2 / 2)

“呀…””呀…”

“哇…””哇…”

兩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攪和著兩聲夜梟狼泣的淒怖慘號穿土裂石的直衝霄漢。兩把鋒利的狹長樸刀深深的戳穿了兩個俘虜的胸膛,血雨暴灑之中,地麵上又直挺挺的躺臥著兩具肚破腸流,血肉卷裂的恐怖屍身。

這一回,隊伍裏再也沒有人驚叫出聲了,一張張原本悚懼,愕然的臉孔開始僵木了起來,變得生硬多了。的確,見慣了流血,看膩了死亡,人也就麻木了起來,靈魂也隨之產生異變,心靈也就扭曲了。

盧誌民仰天一陣梟狼似的長笑,大大咧咧的跨了幾步,逐個的指了指冬哥,麻狗子,伍林子兄弟仨,豎直姆指朝著眾弟子誇讚道:“好樣的,這才是一個武士的本色,不愧是我盧某人帶出來的弟兄。”

笑容可掬,他潤了潤嘴唇,又高聲號召:“弟兄們,你們就要像剛才這三位弟兄那樣,狠得起心腸,下得了手,這些蟑螂的命就是草木,泥土,沙石,不值一分錢,你們用不著去憐惜,同情,可憐,你們不殺他們就等著他們將來在戰場上殺你們,對敵人講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就是對大魁首的不忠心,就是對張幫主命令的褻瀆,就是叛幫投敵,罪不可恕。”

接著,他再次向姓於的頭目揚了揚手,授權他繼續下去,然後背著雙手,獰聲暴笑著,揚長而去。

場內,氣氛的壓抑,空氣的緊張都到達了極限,血腥彌散在教練場的每處地方,每個角落,預示著一場更大,更瘋狂屠宰戰俘的慘劇即將上演。

於頭目先和顏悅色的吩咐起模範標杆作用的冬哥兄弟仨退場歇息。然後,正顏厲色朝眾弟子訓示:“現在我開始指定人選,凡點到的弟兄必須刀口染血,劍尖殘命方可退場,這是命令,必須無條件的堅決服從,否則幫規從事,嚴懲不貸。”

於是,這廝就臉色嚴酷的在四個隊列裏抽點起人來。

這個時候,英雄虎膽,嗜血殘命毫不心慈手軟的白霜鷹卻是格外的惶恐,分外的提心吊膽,緊繃著心弦,變得畏縮,膽怯,與他以往的行事風格判若兩人。他默默的祈禱著,祈望老天顯靈不要把自己給抽上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白霜鷹最擔心的事還是無可避免的發生,他被於頭目給抽中了,同時被抽中的還有他剛結識不幾天的小兄弟肖寶才。

白霜鷹極不情願,極其憎惡,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昧著良心應付,可真難為他了。哎!這臥底密探的日子可真叫人憋氣,簡直非人非鬼,沒有超強的定力,超凡的意誌是無法做下去的。在一幹頭目嚴厲的威逼下,在皮鞭棍棒的無情驅迫下,在酷毒得毫無人性的幫規震懾下,被迫擔此殺俘重任的二十七個弟子手持刀劍,畏縮的,膽怯的,忸怩的奔著各自的目標物靠攏過去。白霜鷹內心愴痛,一臉愴然的走到一名年齡尚小,體格強健,姿色秀氣的俘虜跟前。他磕著牙巴,把臉扭向一側,他不願,也不敢去看俘虜臨死前的表情,不管是乞憐,絕望,呼助,還是怨毒,仇恨,憤怒,對他來說都是難以言喻的慘痛創傷,沉重打擊。

他的內心如火急火燎,他的大腦在激烈交戰,五髒六腑絞痛得就如天河倒懸,他的臉火熱得發燙,他的手在顫顫發抖,幾乎連劍都拿不穩了,一股涼氣自腳底直透背脊骨。他頓覺時間在這一刹間凍結住了,空間也凝固死了,呼吸也被擠壓得粗濁無倫,他簡直就快窒息了,崩潰了。

“你還不趕快拔刀,動手哇!殺了他。”

“頭…頭…頭目…俺…怕…怕殺人…俺不…不想殺他…他…他跟俺…無怨無…無仇的…俺怕…”

“你他媽怕什麼,怕他死了變厲鬼來找你索命嗎?”

兩聲粗暴的訓斥傳來,白霜鷹方才如夢乍醒,神智立即從九天銀河裏倒飛回來,仿佛在玉皇大帝的天宮裏神遊了一番又突然返回了人間,有種陌生,失落,萎靡的感覺。他艱澀的唏噓了一聲,定神看去。

隨著他的視線飄移過去,立見肖小寶全身抖摟的呆立在一個手腳盡皆殘廢的俘虜跟前,那俘虜正夷然不懼的用無限仇毒,怨憤的目光死盯著他,就像一頭受傷的猛獸在麵對一個怯弱的獵手。

肖寶才的旁邊卓立著一位手持皮鞭凶神惡煞的頭目,正臉紅脖子粗的斥罵著他。肖寶才鐵青著一張圓臉,嘴唇在不斷的抖顫著,瞳孔在不停的收縮,額際的青筋漲得有如一條條蠕動的蚯蚓,握劍的右手就像犯了羊瘋癲似的痙攣著,牙巴磕得咯咯直響,懦怯得恨不得馬上找個老鼠洞一頭紮進去,從此遠離這個慘無人道的塵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