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得急煞了眼的三輛T-34/85坦克發瘋了一樣,隨著步兵向我軍陣地急速逼進,金屬覆帶碾壓在地麵上揭起一塊塊土層,發動機那巨大轟鳴聲漸漸蓋過了尖銳槍炮聲。
越軍的坦克依舊囂張猖狂,步兵也是極其勇銳生猛,雖然與我軍幾個回合交鋒後,傷亡較為慘重,但比起他們誓要重新攻占老山,矢誌不渝的決心來,一切損傷似乎都在他們所能承受的範圍內。
此際,右冀那輛T-34/85坦克由於沒有路障阻礙,駛進速度較另外兩輛T-34/85要快了很多,現已經遙遙領先,威風赫赫,大刺刺地衝到了距離我軍陣地前沿約莫三百米遠了。
看到那鋼鐵怪物盛氣淩人,睥睨萬物的霸風煞勁,鄧建國太陽穴在躁急地鼓脹著,額頭上一股股青筋暴漲得幾近破裂開來,目光蕭煞,凜冽得如風刀霜劍。
媽的皮,老子他媽不信治不了你這烏龜殼。他猛出一拳將壕壁砸得沙石飛揚,印出一個清晰拳洞。
眼下,步炮排留在無名高地上的八個戰士已傷亡過半,操炮技術過硬的二排長覃濤被炮火掀起的泥土掩埋住了,生死不明。現在鄧建國是無名高地上把玩步兵炮最精道的高手了,在這逼不得已,十萬火急的危情時刻,他斷然決定火速奔回洞裏去取82無和破甲彈。
狠狠一跺腳,他停止射擊,把81-1突擊步槍往腰後一甩,轉身就準備奔往貓耳洞。帶著幾分希冀和悵痛的目光,他朝右翼方向瞥視了一眼。
就在此刻……
右翼隱蔽部,被泥土掩蓋的工事裏,一隻粗壯的手臂驀地破土暴伸出來,就像剛剛入土為安的死人突詐屍了一樣駭人聽聞。
鄧建國當即就驚得呼吸一窒,因為情況發生得實在太突兀,太離奇,太詭異了。
就在鄧建國轉念之間,二排長覃濤猛地從土堆裏直起上身,手腳異常迅急而靈活,扛起82無後座力炮,稍微一瞄,火光突現,炮身兩頭分別噴出一條長長火龍,尖嘯聲撕空裂雲,一發82毫米破甲彈拖著尾焰直射右冀那輛牛皮哄哄的T-34/85坦克。
轟一聲巨響,T-34/85主戰坦克底部火光驟現,隨即冒出一團白煙,鋼鐵車身微微顫抖了一下,像個八旬老頭子似的喘著粗氣停住了。
火拚坦克和武直
其實用82毫米破甲彈摧毀T-34/85的60毫米正麵裝甲,覃濤沒有十足把握,再加上硝煙模糊了視線,他就幹脆瞄準坦克底部開炮,82毫米破甲彈易如反掌就炸斷了坦克覆帶,使它頓時寸步難移。這樣的打法也算獨具匠心。
鄧建國真為二排長覃濤從死神鐮刀下逃生而欣喜若狂,但他顧不上去欣賞覃濤的精彩表演,箭步疾奔到洞裏,隨手抓過一個挎包倒出裏麵的東西,打開彈藥箱取出三發破甲彈塞進去,挎在左肩上,然後從彈藥箱旁邊抱起82無扛在右肩上,以電閃雷轟似的速度趕回陣地。他的用意再明朗不過了,隻有摧毀T-34/85正麵裝甲消滅了駕駛員,打壞前置發動機或者覆帶才能為高地消除重型火力的威脅。
為炮膛填進一發碎甲彈,鄧建國扭頭朝左側一個架著56式班用輕機槍狂暴掃射越軍步兵的戰士嘶喊道:快,機槍掩護。
是,副連長。機槍手迅即調轉槍口朝中間那輛急速逼進卻受坡度阻礙的T-34/85坦克掃射,子彈敲在鋼鐵外殼上叮當亂響,除了火星濺揚外,夷然無損。
鄧建國乘機選好了一處發射位置,急於星火的直起身形,瞄準T-34/85主戰坦克正麵就按動了發射鈕。
蘇製T-34/85坦克正麵裝甲有60毫米厚度,32度斜角,雖然防護能力卓越,但是對於能輕鬆擊穿150米/65度鋼板的82毫米破甲彈來說並不困難。因此,鄧建國這一炮揍上去,T-34/85主戰坦克的前裝甲上在一團火光中,裂開了一個海碗大的窟窿,一股猩紅刺眼的稠糊液物立刻從窟窿裏淌瀉了出來。嗯,駕駛員是玩完了。
鄧建國一擊得手後,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勝利喜悅,左翼坦克上的F-3476.2毫米加農炮調轉炮口就朝他轟來。
一聽炮彈的尖嘯聲,他心髒猛然緊縮了一下,立知死神大爺的鐮刀正在向他脖子揮斬下來,這不知道是他第幾次麵對了。
操你媽。他急忙抱著82無後座力炮,瘦削身形向塹壕右側拐角處電閃躍動,尖利嘯叫聲中,炮彈幾乎在他作出轉移運動的同時當空落下。
就在他躍到十米以外的拐角處之際,76.2毫米炮彈爆炸後激起一股罡烈勁波,硬生生地把他撞得翻了一個跟頭,82無重重摔向一邊。
轟…轟…轟
爆炸聲宛若連環雷一樣不斷響起,左翼那輛T-34/85主戰坦克被徹底逼瘋了,F-34加農炮連續發射著76.2毫米炮彈,陣地上所有暴露的火力點全被這鋼鐵怪物照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