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浴血坦克戰(一)(1 / 2)

這時候,我軍隱蔽步炮陣地突然複活了,嗵嗵嗵一發發炮彈從兩門67式82毫米迫擊炮筒裏彈射升空,劃出一道道粗劣弧線,冰雹似的砸在敵群裏卻聽不見爆炸聲和慘號聲,隻看見乳白色的煙霧像火苗一樣在瞬間升騰了起老高。

原來是二排長覃濤急中生智,利用敵人誤以為我方步炮陣地已遭武裝直升機摧毀的假象,指揮著剩下的四個炮排兄弟在向敵人發射煙幕彈,鄧建國不禁暗自歎羨和欽佩覃濤的機智和果敢。

煙霧彈在哧哧哧的吐著乳白色的煙霧,落在陣地前沿五十米到二百米的位置形成了兩道煙霧帶,屏蔽越軍的視線,重型壓製火力因突然失去了目標而稀落了下來。再說了,步兵離我軍陣地越來越近,肓目掃射的話隻會誤傷自家人。

鄧建國像卸掉了千斤重的負擔一樣,全身在這一時間感到格外放鬆,抬頭看去,目光瞥處,我軍陣地前沿五十米的範圍內突然轟轟聲大作,伴著大片的衝天火光,一副副黑瘦矮小的軀體在鬼哭狼嚎中,要麼東倒西歪,要麼四分五裂,要麼飛上了天。

鄧建國心裏真是既驚訝又欣喜,此前的炮火並沒有將我方陣地前沿鋪設的防步兵雷區徹底摧毀,一些倒黴的越軍兒郎急切想攻上無名高地立大功,卻不想正好掉進了這個死亡陷阱。

但是,越軍步兵是誌在必得,根本沒被傷亡所嚇倒,死了的就讓他親吻著中國這片紅土地,沒有死的就繼續怪叫著衝鋒,舍生忘死為野心家充當炮灰。

一群瘋狗,想急著見閻羅爺,老子現在就成全你們。鄧建國右手端起81-1突擊步槍一邊對著煙幕裏瘋狂逼近的越軍步兵猛掃,一邊對著剛剛撲進射擊掩體的弟兄們嘶聲喊道:小鬼子上來了,打,給老子狠狠的打。

煙幕不僅屏蔽了敵軍的視線也給我軍士兵射擊帶來了極大困難。弟兄們看不清楚目標就對著煙霧拚命掃射,不時有淒厲慘嗥聲破空傳來。突然的出現的密集火力缺乏精準,但還是逼退了攻到陣地前沿一百米內的越軍步兵。

鄧建國吃準了越軍步兵在視線受阻之下不敢貿然衝鋒,那樣隻能徒增傷亡,一麵命令機槍手火力掩護,一麵衝著三個爆破技術過硬戰士嘶聲喊道:耗子,山雞,小田,給我上。

三個精明強幹的爆破手聽到命令,立即停止射擊,把56衝鋒槍往腰後一甩,各自提著兩枚66式反步兵定向雷躍出陣地,手腳異常麻利地把六枚地雷架設在煙霧帶的邊緣,雷與雷之間相隔為兩米遠,迅速搞定後,三條漢子急速地跑了回來。

鄧建國重新扛起82無,急促地對著其中一名大汗淋漓的爆破手道:小田、你留在這裏繼續堅守,隻要敵人一逼近就引爆地雷耗子和山雞跟我來。

鄧建國吩咐另外兩名弟兄帶上兩枚72式金屬殼反坦克地雷,和一支40火筒,而後三人像三抹脫弦怒矢似的向陣地左翼轉移。

左翼陣地煙幕稀薄,防守兵力較為稀薄,腿上負了傷的一排長胡海泉率一個班的戰士在堅守著崗位,越軍精於打仗,步兵頻頻在正麵碰一鼻子灰,右翼有步炮威脅,很可能會選擇從左翼突破。

流彈擦著頭皮怪嘯著掠過,鄧建國親率兩名爆破手火速馳援高地左翼。彎著腰,弓著背,強忍著彈道勁氣激撞頭皮發出的陣陣麻痛,沿著折線型交通壕飛速急奔了須臾工夫,他們繞過煙霧帶摸到了一排長胡海泉坐鎮的左翼陣地。

此前,左翼陣地被越軍所忽略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正麵陣地上的步兵和右翼陣地上的步兵炮火力太過剛勁厲猛,迫使越軍把注意力、兵力和重火力全集中在了這兩處地方,而左翼卻被擱置在一旁涼快去了。

因而,胡海泉帶傷上陣,率一個班的薄弱兵力在左翼防守倒是顯得格外輕鬆自在。高地正麵和右翼正麵臨空前壓力,可說是岌岌可危,鄧建國卻偏帶著兩個爆破手和步兵重火器趕到左翼來,可把他搞懵了。

隻見,他一臉驚疑地望著鄧建國,詫然道:副連長,你怎麼來了,弟兄們都還撐得住嗎?鄧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漬和汙垢,氣咻咻地道:還行,不過這群白眼狼比我想象中更厲害,很棘手,他媽的把坦克和直升機都搬出來了。

說話間,鄧建國飛快地看了一眼胡海泉負傷的一條腿,發現隻是皮肉傷,現在已無大礙便放下心來,

驀在此刻,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灰暗天光下人影幢幢,數不清的越軍步在一輛T-34/85坦克的掩護下,正趾高氣揚地壓了上來。

隻是關切地問了聲:胡排長,你的傷沒事吧?

小意思,我結實得很。胡海泉顯得滿不在乎,仿佛他是金剛不壞之身一樣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