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激戰高地(二)(2 / 2)

一排長胡海泉立馬領會出鄧建國的用意,夾手搶過身旁戰士手裏的56衝鋒槍,嘶聲吼道:弟兄們,聽從副連長的命令,趕緊往防空洞和坑道裏撤退。

那戰士憤憤然地道:排長,仗打到這個份上,要弟兄們撤,不等於把高地拱手讓給敵人?

胡海泉心急火燎,胳膊肘碰了碰那戰士,躁急地道:叫你撤就趕緊撤,那來那麼多廢話。

他說完,左手抬起,56衝鋒槍朝前送出,五發長點射。

兩個起身躍進的敵兵趕忙趴下,子彈灑在他們頭前的地麵,掀得沙土飛濺。

胡海泉抬起右手上的56衝鋒槍,往三點鍾方位擺動槍口,三發短點射。

一個敵兵甫始躍起身形,右腳尚未及邁出,腦袋便被子彈爆開,撲跌在地上,嗚呼哀哉。

胡海泉左右兩手各持一支56衝鋒槍,交替射擊,壓製慢慢逼近的敵人,掩護戰士們後撤。

陳小鬆坐在戰壕裏,背靠在溝壁上,臉色甚是焦黃而悲苦,胸部起起伏伏,呼吸粗重而急促,顯然十分痛楚。

盡管他剛才逃過了被火箭彈生撕活裂的劫難,但剛勁無比的衝擊波卻將他震得腹髒翻騰,筋骨欲散,耳鳴頭暈。

突然之間,他感到有一蓬熱乎乎的血漿濺到左邊臉頰,心頭狂震,他眼角餘光瞥處,有一條人影從前方壕溝上沿俯身栽將下來,撲到他身邊,砰的一聲響,那人的腦袋撞到硬撅撅的溝壁上。

陳小鬆轉頭看去,見身旁俯躺著一個戰友,四肢微微搐動,血泉不斷從背部的四個彈孔裏冒出,染紅了身上的國防綠。

陳小鬆趕忙伸手將那戰友翻過來,從他身上摸出急救包撕開,正準備為他包紮傷口,可是他胸腹猛地往上一挺,立馬坍將下去,身子便一動不動了,兩眼仍然圓睜,直勾勾地盯著陳小鬆,似乎在傾訴著他的對生命的依戀和對死亡的不甘心,隻是瞳孔裏的光芒已然消失殆盡,臉孔上再也沒有了年輕士兵該有的朝氣和活力。

陳小鬆心頭悲憤異常,甩手將急救包扔出老遠,替戰友合上雙眼。

陳小鬆狠狠地捶了捶腦袋,又使勁地晃了幾下,大腦裏的眩暈感減退了不少。

他朝四下裏察視,戰友們正在往坑道和防空洞內撤退,顯然已經抵擋不住敵軍的進攻,陣地危在旦夕。

他心頭一沉,探頭察看外麵,視線裏有無數短小精悍的身影在蠕動。

陳小鬆當下血脈賁張,殺機狂烈,抄起79狙擊步槍,架在壕塹上沿,連開兩槍,發現敵我雙方的距離太近,狙擊步槍的威力遠不如衝鋒槍,便拋下狙擊步槍,從那個犧牲的戰友身上取下56式衝鋒槍。

他迅捷地換上新彈匣,探頭察視外麵。

正前方有個敵兵在躍進中突然臥倒,同時出槍射擊,掩護後麵兩名敵兵曲身快速前進。

陳小鬆深呼吸,乍猛地長身而起,左臂抬起,置於胸前,右手將衝鋒槍的前護木架在左大臂上,概略指向射擊。

兩個曲身快跑的敵兵猝不及防,各人胸部血花盛開,身子踉踉蹌蹌地搶出幾步,撲跌在地上。

陳小鬆迅疾收槍,縮頭俯身。

啾啾啾的破空嘯音響處,幾發子彈擦過他頭頂鋼盔,灼熱氣浪刮得臉頰肌肉痛楚難當。

胡海泉猛然長身,右手持槍連發射擊。

噠噠噠的槍聲像放連環炮一樣,那個兀自向陳小鬆掃射的敵兵慘嚎兩聲,拋掉衝鋒槍,歪倒在一旁,上身爆開數個血洞。

後麵三名敵兵立馬單腿跪地,調轉槍口一齊開火,密集的彈雨壓得胡海泉趕緊縮回頭去,隻能把衝鋒槍探出掩體去盲目射擊。

掃射一陣後,兩名敵兵改用臥姿射擊,交叉火力迫得胡海泉毫無還手之力,另一名敵兵則乘機躍起身子,右手提槍,彎腰向前奔進。

陳小鬆猛然長身,快速抬槍射擊,但那敵兵搶先臥倒,子彈擦過他頭頂掠過,掀飛了他的闊邊帽,露出光禿禿的腦袋。

陳小鬆疾忙縮回去,兩名壓製胡海泉的家夥立即調轉槍口,向他的陣位射擊。

須臾間,兩名敵兵的彈藥告罄,軍帽被打飛的敵兵一躍而起,揚手拋出一顆手榴彈。

陳小鬆直身而起,端槍扇麵掃射,那廝甫始拋出手榴彈,尚未及曲身臥倒,身子就在彈雨裏抖縮了起來,光溜溜的頭顱四分五裂,宛若摔爛的西爪。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粗劣的拋物線,叭的一聲,落到陳小鬆身側,嗤嗤的冒著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