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暗夜獵殺(一)(1 / 2)

心念電閃,胡安兵右臂霍地抬起,迅即向前送出,錚的一下金屬碰擦響聲,撞針擊打子彈底火,一顆索魂奪命的鋼鐵彈丸直指瘦矮個胸膛撞擊而去,以這種極端殘毒的方式回答他的口令。

瘦高個哨兵悶哼一聲,胸前爆出一蓬粘稠液物,撲騰一下雙膝跪倒在地,上身旋即向前撲出,四肢一陣抽搐。

胡安兵與敵軍哨兵們相距極近,出手又是恁地迅如風雷,委實令他們措手不及。

另外三名哨兵見對方猝然出手,一槍撂倒同伴,心頭立時知道大事不妙,有敵來襲,慌促間想要伸右手去摸槍。

胡安兵豈肯給他們反擊或鳴槍示警的機會,迅疾一擺右手臂,用子彈來嘲弄他們相對遲鈍的大腦反應速度和笨拙的手腳。

又一個哨兵的脖頸被子彈貫穿,彈道慣性奇強無比,愣是將他掀了個四腳朝天,隨即在血泊中劇烈搐縮著身軀。

胡安兵剛欲擺動右手臂,轉移槍口指向,就在這流星飛電的刹那間,剩餘兩名哨兵背後乍猛地閃出一條瘦削人影,一個側滾翻利索地變成跪姿,雙手持握手槍向前一送,急如星火般連擺兩下槍口。

隻見昏黑的夜幕中驟然亮起兩團桔紅光焰,像流星劃空那般一閃而逝。

但聽錚錚的兩下金屬撞擊聲,夾雜兩聲噗噗的恐怖悶響,聽來頗令人心跳肉麻。剩餘兩名哨兵齊齊悶哼一聲,各自的前額後腦分別飆射出一股粘稠液體,身體頹然朝前撲跌而下。

胡安兵眼明心亮手腳更快,一個箭步躥近前去,雙手疾探如電,一把托住這兩副已然喪失生機的肉軀,慢慢悠悠地攤放在地上。

他直起身來,定睛細瞧,來人赫然是鄧建國,正伸出左手向他比劃,用手語命令他趕快爭分奪秒安放炸藥,這裏就不用管了。

胡安兵點頭表示明白,背著裝滿各種炸藥和地雷的戰術攻擊包,轉頭匆匆地離去。

鄧建國左手招了兩招,方平騰地從側近的一堆木箱後麵閃身出來,步履輕捷地奔過來,瞅了瞅橫躺在地麵上的四具敵兵屍身,有一具尚在微微抽縮著雙腳,當下不禁眉頭緊蹙。

一陣清涼的夜風拂過軍營,一股混雜著火藥味的血腥氣隨風飄進方平鼻孔,隻不過他現在聞到這種惡心氣味,竟然沒有此前生平頭一次接觸時那種嘔吐暈血的感覺,仿佛已經適應了。

他兀自愣神間,耳機裏猛不丁傳來鄧建國的輕咳聲,顯然是見他對著屍體遲疑不決,催促他趕緊動手把屍體拖走。

他鋼牙一咬,俯低身子,雙手分別抓住兩具屍身腰間的武裝帶,用力提離地麵,轉頭走向旁邊的一堆木箱。敵方士兵普遍身材瘦小,而他偏巧體壯力強,故而一手提著一具敵屍,像拎著兩件行李袋一樣輕鬆,隻是腳步略顯沉重了些。

他將兩具屍身提到那堆木箱後麵掩藏起來,心裏疑惑不解,為何副隊長、李大衛還有胡安兵他們這些人,手刃起敵人來竟然恁地冷酷狠殘,像殺雞宰羊一般稀鬆平常?而自己平日苦練殺敵本領時那麼爭強好勝,可真正上陣殺敵時卻優柔寡斷起來,全然沒有訓練時那種霸風煞勁,總是覺得敵人也是活生生的人,跟自己前世無怨今生無仇,殺死他們委實於心不仁。

鄧建國亦是左右兩手各提一具敵屍,腳下依舊輕盈迅捷,不打絲毫折扣,毫不費力就將兩具屍身轉移到附近的一堆汽車廢鐵後麵。

迅速隱藏起四具敵屍後,鄧建國伸左手衝方平打了打手勢,示意他從左側潛行,注意借助營房暗影和雜物隱蔽身體,他自己則位於右側,繼續向軍營深處摸去,尋索關押李博士的具體位置,並且伺機清除敵軍巡邏哨,盡可能多殺傷敵軍的有生力量。

他們一連經過三棟營房,仔細察探之下,屋內除了鼾聲呼嚕作響外,便是寂靜無聲,都不是關押李博士的處所,鄧建國心忖這樣漫無目標的尋摸無異於大海撈針,全看第二個辦法是否產生奇效了。

兩人摸索潛行到一棟兩層竹木樓跟前,凝神細聽,還是鼾聲如雷,顯然是敵軍士兵的宿舍。兩人相顧搖頭歎息,轉身離開,剛走出數步,倏忽間,這棟吊腳竹木樓的木門向內推開了,跨出一個瘦弱男人來,隻見這廝光著身體,隻吊著一個大褲衩,一隻手還在搓揉著一雙睡眼,顯然是半夜起來解手的敵軍哨兵。

方平反應速度當真疾如迅雷,竟然搶先鄧建國半秒挪步轉身擺頭,眼光和槍口指向一齊對準那名敵兵,隻是在這星飛電急的瞬間裏,他透過夜視儀的淡綠視場,異常清楚地看見一張孩子的臉孔,一張稚氣猶存的麵龐,一雙水靈的眼睛正驚愕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