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那副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那個來找藥渣的小媳婦跟林嬸是勾結的還是真的撿錯了藥?這事兒就得靠師爺那邊去查證了。
這一晚上,林家一直有哭聲傳出來。
王嬸入夜的時候又去看了一會兒,回來後怎麼著都睡不著,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不知道想什麼。林挽岫哄睡了小丫,出來挨著王嬸坐下。
“挽岫啊,你說這人怎麼就這麼貪心呢?”王嬸有些話藏在心裏,當著大郎小丫的麵不好說,但是不說又覺得梗得慌,“大柱子對林嬸也算不錯了,如果換成其他人,在大柱爹死了之後,就算他不管林嬸都沒人說閑話的。可他對林嬸不說堪比親娘吧,也算孝順。而且大柱媳婦也是個勤快的人,對她這個婆婆,也是盡心盡力的照顧,怎麼就……”
王嬸抬起手,用衣袖擦了下眼睛。
“不說大柱媳婦怎麼樣,她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啊,都要生了,可偏偏……這不是造孽嘛。”
林挽岫沒吭聲,她沒說就算大柱媳婦不出事兒,這孩子恐怕生下來也是個死胎。
從懷上開始,恐怕林嬸就打了這個主意的,那個雄黃變砒霜的事兒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讓人致命,正常人久用都會衰弱而亡,更別提大柱媳婦肚子裏還有個孩子。
“大柱並沒有說不管林嬸啊,而且還留了這麼多錢給她,她自己做點小東西去賣,也不愁養不活自己,為啥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王嬸沒吭聲,她也隻是懷疑,雖然已經有七八分的可能是林嬸做的,但是官府沒有結案之前,她可不敢隨意斷定。因此聽到林挽岫這句話之後,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別這麼輕易說出去,萬一聽者有心,給她亂傳出去,到時候出事兒了,那就是林挽岫的罪過。
林挽岫起身去看了看院門,沒看到有其他人在,於是拉了王嬸進屋,吹了燈,兩人坐在床邊上,低聲說話。
林挽岫把自己的發現給王嬸說了個仔細,又說這事兒已經被師爺知道了,恐怕等西京那邊傳來消息之後,林嬸的事情就會有定論。
“這事兒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當時隻是懷疑,怎麼好跟你說啊。而且我隻是去找大夫詢問,哪裏知道師爺一直派人把我監視著的。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師爺會把我盯這麼緊,難不成他最初以為是我下的手?”
說到這個,林挽岫也是一頭的霧水,完全不知道師爺為啥老是盯著她。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你這幾天就好好待在家裏。大柱這一回來,林家你也少去的好,畢竟是個喪妻的外男,雖然我們這些鄉野人家,男女之防沒那麼重,但你還是多少小心點為好。”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管師爺那邊是怎麼回事兒,總之林大柱找到了,這事兒就結了一半,剩下的就看官府的能耐了。”
林挽岫理了理衣襟,打算回房,突然又想起齊繡來。
“王嬸,你明天去看看齊繡吧,我估計應該就這兩天就會放了她,但是……”
林挽岫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王嬸,我覺得齊繡對林大柱有點意思,這裏麵會不會有其他的變化就不得而知了。你去看看她,跟她說說話,然後最好什麼都別管了。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王嬸能把兒子養大還讓他考上了秀才,這腦袋瓜子比起其他人總要靈活那麼一兩分。一聽林挽岫的話,背脊上一涼,木楞楞的點頭,整個人更加懵了。
第二天,王嬸果然一大早就去了鎮公所那邊看齊繡。她去的時候,齊繡的娘也在那兒,娘兒倆說著話,還抹著眼淚。
看到王嬸過來,齊繡娘連忙站起身,把桌上的一個舊香包給碰到了地上。
王嬸蹲下去撿了起來,順手拍了拍灰,還給一臉慌張的齊繡娘。
“我就是來看看秀兒的。大柱這一回來,案子很快就能結了,到時候秀兒就能回家去了。這事兒可把秀兒坑苦了,這倒黴催的。”
齊繡勉強笑笑,沒說話。她娘努力了半天都沒能拉出個笑臉來,最後幹脆扯扯衣袖,把香包塞到腰間。
“她嬸兒,我還要去給幺娃子買藥,你要是沒什麼事兒,麻煩陪秀兒說點話,我過一會兒再來。”
“行,我今兒本來就是來找秀兒的,家裏沒事兒,有挽岫在呢。”
齊繡娘看了女兒一眼,低著頭急匆匆的離開了。
“王嬸兒,你是有話要問我?”
“是,我聽挽岫說了,你是不是對大柱……大柱這孩子我們都是看著長大的,如果不是他家太困難,你爹娘肯定也不會反對你們倆的事兒。但是現在,大柱家這情況,估計你爹娘更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