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他們還隻是一對兒野鴛鴦。
“智通本來是我的未婚夫,我娘還在的時候,指腹為婚的。”
陳秀娘現在的娘是繼母,她三歲的時候生母病逝,次年她爹就娶了現在的老婆,還生了一兒一女。也幸好陳秀娘還有親兄弟在,不然估計也活不下來。
智通比她大兩歲,當時還沒出家,他娘跟陳秀娘的娘是表姐妹,兩人的外祖跟當時西關這一片的山匪有關係,隻是後來退得很早很及時,才能安安穩穩的活到老。
智通的爹也是賊匪的後代,娶了他娘之後就生了這麼一個孩子,兩口子在一次鋌而走險的時候雙雙喪命,唯一的兒子被智通爹的兄弟帶走,再出現時就成了和尚。
也是因為智通被帶走後一直沒有音訊,所以陳秀娘才另嫁了人,但是她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本來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的。所以智通拿著當年的信物找到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就信了智通。
相信智通卻不代表她就真的跟智通有私情。而當時智通找上她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偷.腥什麼的,兩人所持的信物中各藏了一半的地圖,是從祖上傳下來的,據說裏麵有賊匪早年藏匿的財寶。
兩人研究了很久,最後確定這寶貝就在大慈寺到山村這一片兒的某地。而當初賊匪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這裏休養生息的目的之一,恐怕也是為了看護這份寶藏。
智通的和尚身份是真的,但是他骨子裏留著的不安分的賊匪的血也是真的,在他借口上山苦修的那些日子裏,這一片很多起劫道的案子就是他做下的,而陳秀娘是他的銷贓渠道之一。
陳秀娘之所以來救智通,一來是本著當年指腹為婚的情誼,二來則是因為若智通被關或被殺,她一個女人是沒辦法獨自生活下去的。
從女牢出來,林挽岫整個人都是飄的,饒是她腦洞再大,都沒想到陳秀娘男人的死居然是她公公親自下的手,也沒想到陳秀娘的夫家居然掌握著賊匪寶藏的寶庫鑰匙。
“這個陳秀娘的話裏麵還有幾分讓人疑惑不解的地方,但是基本上的情況應該是真的。接下來就需要顏大人你親自出手了。”
劉大人和師爺辛苦了這麼多天,也實在是有些累狠了,從縣衙牢獄出來,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看到林挽岫的精神不太好,顏如琚關心了幾句,讓她先回去休息,自己還要去衙門再查閱一下舊日的宗卷。
剛回到家,就看到王嬸在院子裏教小丫裁布。
“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王嬸知道林挽岫最近在幫著顏如琚破案子,可她不過就是一幫忙搭手的,至於把自己弄得這麼累?
“岫兒啊,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摻和進去了吧。你看看你這幾天忙得人都消減了。”
王嬸本來想說的不是這個,她話到口裏了才變了個說辭,就是怕說得太直讓林挽岫生氣。
“王嬸,我知道的,放心吧,這事兒的後續估計也跟我沒啥關係了。”
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已經不是單純的人命案子,不需要兩位大人明說,林挽岫就知道下一步肯定是西關知府大人會親自派人下來督查。
這份預感很快變成了現實。在第三天上,一隊輕騎從西關過來,直接到了縣丞那裏亮出了知府大人的手諭。
這事兒已經超過了林挽岫的預料,知府大人派來的這隊人裏麵,除了知府衙門的督辦官員以外,還有王府派來的特使。
再據常平說漏嘴的話裏推測出,連西關的軍隊都派了人過來,將澧縣連接其他地方的通道封鎖了。
從知府派人過來之後,林挽岫就再沒去顏府露過麵。每隔一日的湯水都是廚娘親自來取的。
顏如琚問過一次,得知是因為林挽岫自己的意思,她不想讓別人覺得她太不本分。之前跟顏如琚他們來往,是因為大家有其他必須的往來可以解釋,而直接站到知府大人麵前去,這事兒弄得不好,會被人在背後說閑話。
林挽岫是不介意別人的看法,但是她想著自己至少還要在這裏住到大郎踏入科舉之路,若是自己的原因讓大郎斷了前程,就算大郎不埋怨,她自己心裏頭都過意不去。
說實話,顏如琚的本意也不想讓林挽岫太過出頭。不知道為啥,一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男人也能見識到她的智慧跟風姿,這心裏就略有些不得勁兒。
王烈文之所以不會讓他產生這種排斥,是因為他原本就比自己早認識林挽岫,而且林挽岫跟他還有親戚關係,雖說是出了五服的,但兩人也不像是願意結親的樣子。而劉大人跟師爺就更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