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想著這些不正經的事兒,一邊應酬接待知府衙門的來人,顏如琚的身份跟後台足以讓他不用去看對方的臉色行事。

倒是王府的來人讓顏如琚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位王爺其實隻是老王爺的義子,後來救駕有功,加上原本王府的主子死的死,出家的出家,最後落到隻能讓他來繼承王府這支。

當然,現任王爺能走到今天,也是智慧和手段並存,並且在當今的心裏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否則就憑以前老王爺的那些個不能上台麵的私生子們,這位就別想坐好這個位置。

但是這位自繼承了王位以來,隻注重發展屬地的經濟民生,對於政治和軍權極少插手,這突然派人來督查的事兒,代表了什麼意義,他真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

所幸那位大人也是個和善的,隻聽不說話,偶爾問到他,說的那些也都在點子上。

“諸位大人一路也辛苦了,事情大差不差就是這樣,下官這邊會全力配合大人們處理此事,大人們可以先去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進行也來得及。”

顏如琚說得也在理,加上除了軍方的人外,其他的文職官員在體力上確實不能相比,趕了好幾天的路,都是在馬背上過的,這會兒才覺著渾身都酸痛。

這幾位大人本來安排在衙門旁邊的驛館休息,可王府的那位卻拖到最後,說自己還接到顏大人的拜托,要好好關心一下顏如琚的身體,這會兒正好陪著顏如琚回府,請了大夫來診脈,然後才能回複顏大人。

顏如琚想了想,知道這人絕非如他口中說的那麼簡單,但是他不能說懷疑人家另有目的啊,隻能爽快的答應了,並讓常平去請於大夫過府為他診脈。

西關知府的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拱手對著劉大人和顏如琚打了個招呼,就在下人的帶領下,各自回去房間洗漱休息。

顏如琚帶著王府的謝大人回到自己家時,常平已經接了於大夫在花廳候著了。一旁的林挽岫也在,她是過來看診脈結果,然後好調整藥膳方子的。

謝大人在進入花廳的那一刻,身體頓了一下,除了常平注意到外,其他人包括顏如琚在內都沒有發現。

於大夫給顏如琚診了脈之後,很是不悅的看了他一眼。

“之前便叮囑過你,不要太思慮過重,更要做到飲食休息合度。可你看看,你這是根本沒有聽進去是不?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鬱結於心了,肝肺上也有了些損傷。這要是傷了根本,便是林姑娘飲食調理的手段再好,也補不了你身體的虧空。”

一邊念叨著,一邊寫下了藥方。調整的不多,最重要的還是要讓顏如琚多休息,特別是不能熬夜。

知道念叨顏如琚沒啥用,於大夫改為念叨常平了。

林挽岫掩嘴微笑,旁觀這主仆倆一臉苦相的的看著嘮叨個不停的於大夫。

那位謝大人趁這機會問了句,誰是擅飲食的林姑娘。林挽岫也隻能上前給那位謝大人行禮,對方很快速的閃開,隻受了半禮。

林挽岫目光微閃,看了也是一臉詫異的顏如琚一眼,低眉斂目沒說話。

那位謝大人隻是笑著捋了捋長須,說家中老母親最近脾胃不好,若是林姑娘方便,可否能給一兩道藥膳方子什麼的。

這調理老人腸胃的藥膳方子並不是多稀罕的東西,做得久了的廚子廚娘,誰都有兩手壓箱底的絕活。隻有顏如琚這種能根據大夫的診斷來調整的藥膳,才是最考人的。

林挽岫當然不會拒絕,應了謝大夫的話,兩人坐到旁邊去聊了幾句。

很快,林挽岫寫了兩張方子給對方,而後又拿了顏如琚的藥方子看了一番後,就告辭回家,說要去準備第二天的食材了。

等到林挽岫離開之後,那位謝大人也推脫說自己有些疲乏,讓人送了他回去驛館休息。

等送走了謝大人,顏如琚坐在書房裏沉思良久,還是決定不去追問林挽岫。不管這兩人是否認識,隻要他們不會影響到其他人,他也無權過問。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從這一刻起,顏如琚對林挽岫的態度,比之前更好了許多。

而回到自己家的林挽岫也愣愣的在房間裏坐了很久很久,她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張寫滿了字的薄薄的信箋。

信箋的最下麵的那個名字,讓林挽岫伸出手指摩挲了很久很久,最後禁不住流下了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