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縣衙那邊做好安排就走,恐怕不會等太久的。”給王嬸說了幾句話之後,林挽岫就打算回去收拾東西了,做好準備才能說走就走。

“繡鋪的事兒別急,大人同意幫忙。韓梅你們那邊還是按著我的計劃走就是,我這邊過去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韓梅連聲說“不急不急,王家哥哥這邊才是大事兒”。能不大麼,她哥哥也在一起啊!

緊趕慢趕,在第二天日落之前到了這邊山腳下。

師爺人麵熟,他出麵打聽消息,多半人家都不會欺瞞他。

“也是那些秀才爺倒黴,正好遇到金家遭難,這趕上了也沒辦法,金家的人不鬆口,那些學子全部被攔到縣衙那邊,這要是誤了考期可咋辦?”

“誤了考期算啥,就怕金家那些人心狠,直接將事兒栽到這些秀才身上,誰讓他們家唯一一個讀書人也沒了呢。”

七嘴八舌中,師爺跟林挽岫拚出了大致情況。

金家是中都邊界上三台縣的富戶,家裏有個小少爺也是秀才。本來是要去上京的,結果出門的時候,不知怎麼聽說山上有個山神廟很靈驗,非要帶著小廝書童上來拜拜。

拜就拜吧,非得不跟那些商隊旅人一起,愣是帶著人自個兒上路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死在山神廟外麵的。可巧他們澧縣的學子們也聽了這個消息,說既然路過,不如一起去拜拜山神,於是好嘛,正好走到案發現場。

有人膽子大,還偏要去看屍體,護衛攔都攔不住,正好動手的時候被金家跟三台縣的衙役看到,這還不被帶走都沒天理了。

遇到這樣的事兒,也算他們真的倒黴,最倒黴的還是那幾個無辜被連累的老實學子。

既然知道了大概,又有隨行的護衛保護,對於學子們的安全倒是不太擔心,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讓金家放手。

“想要讓金家放手,就必須找出真凶。師爺,明天看樣子我們必須得往山神廟走一趟了。”

對方的衙役也跟他們在一起,聞言皺了皺眉,但是沒說啥。來之前三台縣的知縣就交代過他,說對這位顏大人和他手下的人和氣些。別看人家是個邊民小鎮,可顏大人的後台是他家老爺隻能仰望的存在。

這些小吏沒其他本事,要麼聽話,要麼心頭明白,這次過來的衙役兼具兩者,才會被派出來通氣。

他家大人難道不知學子無辜?可惜金家也有後台,也是他家老爺得罪不起的,這才被困住。澧縣來人協助,何嚐不是一種破局之法。

山神廟並沒有在山間道路的旁邊,而是在靠近三台縣那邊的山腰偏上一點的岔路裏麵。

“早些年沒有匪患的時候,這裏其實有一處村落,就在山神廟的下麵一點靠近河邊的位置。”

站在山腰,三台縣的衙役給他們指方向,順著看過去,還能看到一些掩映在藤蔓雜樹之間的斷壁殘垣。

“這兒的香火靈還是近十年說起的。最初是一隊走商的老婆出來找男人,她們男人是在路過這邊的時候不見了的,那些女人也厲害,自己組在了一起,結伴來找,說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她們路過這裏的時候,聽人說了這裏有村落遺址和山神廟,就循著找過來。在拜了山神之後,果然在山神廟去村落遺址的地方發現了她們男人,都被打暈了扔草窩裏呢。”

林挽岫聽了有點懵,這也太假了吧,一隊男人被打暈了扔路邊,就等著自家婆娘來撿?而且那些女人敢組隊出來找男人的事兒,她還真沒聽過!

不過這是不是真的並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們能不能在山神廟發現有利證據。

過去山神廟並不算遠,岔路走半刻鍾的時間就到了。

這邊的山神廟看樣子經常有人過來拜拜,周圍還挺幹淨的,而且還有石凳子和香案之類的東西。

他們一起過來的人,除了師爺跟林挽岫,還有三台縣的衙役外,另還派了四個縣衙的捕快跟著同行。這些人都是老手,膽大心細,說不定能幫上忙。

林挽岫將裙角係好,用布巾包了下半截臉,蹲下來看石灰描出來的痕跡。

雖然已經被山間野獸什麼的破壞了一些,可還是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麻煩幫忙留意一下腳印之類的東西,隻要覺得可疑的都別放過。”

林挽岫很淡定的指揮起眾人,而那些大男人一點不覺得有啥介意的,應了一聲,四下散開,開始按照林挽岫的吩咐和自己的經驗做事。

倒是三台縣的那位衙役,像見鬼似的看著一路上不聲不響的林挽岫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