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中都來人,說要見您。”
有衙役快速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報告。
“中都來人?來的是誰?”
“說是顏大人派來接人的。”
“顏大人?哪位顏大人?”
金老爺突然插口問了一句,換來其他人等齊刷刷的一瞥,而後他也察覺自己逾距了,訕訕的退後半步。
“莫不是顏如誨顏大人?”
顏如誨是顏相國的次子,身為中都府同知,那是正五品的官員,比他這個從六品官大了整三.級。
那位貴公子的表情也微微有變,似乎不知道顏相國的兒子怎麼會突然來這裏接人,接的又是誰?
不管來人是誰,知縣都不敢讓對方久等。領著師爺匆匆離去,就留下三台縣的來人和金府的人。
金老爺想要過去,又瞅了瞅那位貴公子,最後還是沒走。
“不知諸位對我堂弟的死有什麼看法?”
那位貴公子果然是金家本家的公子哥,就是不知身份是什麼,看上去連金老爺都對他有些恭謹。
“凶殺一般就三種情況最為常見。一是為仇,二是為財,三是為情。金公子身上並沒有帶太多的財物,而且若是為了金錢,綁了他要贖金不是更好?所以為財的可能性比較小。但若是為情的話,他也不該死在山上,而且還是那座凶名在外的山。因此上,應該是為仇的可能性較大。”
“我們老爺當時就懷疑過,也派人查過,金公子平日裏很少出門,之前都是在中都那邊的書院讀書,也就年前回來的。回來之後並沒與人過往較密,結仇的可能性也不大啊。”
“這,就得問金老爺了,對吧?”
林挽岫眉眼微挑,嘴角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說不出的譏諷。
那金家本家來的公子聞言,看了眼金老爺,卻並沒有在他麵上發現任何端倪。
“你這黃口小兒,是想將我兒的命案扣到金家頭上?”
“是真就假不了,是假也真不了。金老爺不用著急,總有水落石出的一日的。”
衙役領著他們去後廳等候,這邊有其他人把守。
“你們先去,我回去換衣再過來。”
跟師爺說了一聲,林挽岫帶著六子先回去住的地方,這一身的死人味兒,她雖然不惡心,卻也不喜歡一直帶著這身氣味兒到處走。
剛回到驛館,就看到那些學子圍在門前。
“這是怎麼了?”
六子過去打聽了一下,回來說是中都那邊來人說要接他們去上京,現在學子們正跟人告狀,想要官府給他們個說法。
“這些書呆子。”林挽岫搖搖頭,懶得去管,隻要確定王烈文不會有事兒她就放心了。
回去洗了頭洗了澡,收拾妥當之後都過了大半個時辰了,知縣大人派來的衙役在前院兒等得心焦,想要闖進去見林挽岫,可被六子攔著,愣是不許進去。
林挽岫換了衣衫,紮好頭發,依舊扮成小公子的模樣見人。
等到了府衙,就看到知縣大人頻頻在擦額頭的汗珠子,一旁的兩位師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金家的人不在,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在別處。
“這是怎麼了?”
林挽岫進去之後,給知縣大人見了禮,好奇的詢問。
“那位顏大人派來的人倒是好說話,可,可王爺派來的那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什麼王爺?”
不明白自己就是洗了個澡而已,怎麼又多了人出來。
“鎮西王府的那位主子啊!”扶師爺一張臉都皺成苦瓜了,“顏大人派來的人說要接一位王秀才,順帶過問了一下這事兒,言下之意自然是該放人就放人,表明了這批學子上麵是心裏有數的。可王府的人一來就說他們要找小公子,但是又不說小公子是誰。隻挨著把那群學子看了個遍!”
師爺跟知縣大人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接待那位王府來使了,而那位也蠻橫,說不走就不走,現在還在官衙偏廳等著呢,金府本家的那位公子在陪著說話。
“所以你們就把人丟給了金府的人,而你們在這裏幹著急?”
林挽岫看著他們表情跟見鬼差不多,簡直都要被他們蠢笑了。
“這哪裏是我們要丟著不管,是那位爺把我們趕出來,說讓我們趕緊找到他們家小公子他好交差!見天老爺的,本官怎麼知道那位小公子在哪裏?”
這沒名沒姓沒個長相參考,他到哪兒給憑空變個人出來?
“那你們催著我來幹嘛?”
“這不是聽說小公子跟顏知縣交好,可否請小公子去跟顏大人的來使套個話,這王府小公子到底長啥樣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