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定然不是個好的,公子千萬別被她騙了!”

顏如琚這日回到府裏,才剛剛沐浴更衣完,說要鬆泛一下,就被端著甜湯進來的奶娘給氣笑了。

“奶娘這是從何說起?”

“公子爺,哪一家的大家閨秀會是那樣子教導出來的?這女人定然是想要攀上公子爺,才不知怎麼弄了一筆錢盤下這個宅子,那些個老媽子小丫頭的,公子爺可要讓人去好好打聽一下,別是哪裏的娼婦……”

奶娘還沒說完,就被顏如琚拍桌子的動作給嚇到了。

“奶娘,禍從口出!你不想活命了,也得給常平留條生路才是。”

顏如琚站起來,一甩衣袖,讓人把奶娘架回她自己屋去,不得允許,不準出後院。

他是真心不太明白奶娘這是怎麼了,為何非要跟林挽岫過不去。總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顏如琚在梳理一番之後,找來了跟著奶娘一起過來的丫頭細問。

那幾個丫頭在顏府並非是得用的大丫頭,顏如琚也因為本就不喜丫頭在身邊伺候,所以自小到大,他身邊的大丫頭都是嫡母派來的,最近的那個,剛好在他走之前嫁了人,新來的因為沒有看住他,還不知落到什麼下場去了。

問了一通,沒人知道奶娘到底是為何要這樣做。顏如琚煩躁的以手指叩額,難以舒展眉眼。

“公子,奴婢記起一件事兒,不知道會不會有關係。”

以前負責顏如琚那個小院子灑掃的丫頭突然抬頭,目光中有一點不確定,但因為她本就長得略嚴肅,導致她說出來的話也帶上了幾分正式。

“無妨,你覺得有問題就說。”

“奴婢有一日在灑掃假山的時候,聽到外間路過的幾位姐姐在說,夫人好似跟鎮西王府那邊的某位夫人談起了公子爺和表少爺的親事,說的好像是鎮西王府的二小姐。因為她們說話的聲音很低,又是直接路過的假山,奴婢就聽到這麼幾句,加之後來也沒有任何下文,所以奴婢就慢慢給忘記了。”

顏如琚眉梢一跳,不知怎麼的,竟然就信了這丫頭的話。若是真有涉及到他親事的話,奶娘的身份也是能提前知曉的。至於為何後來沒了下文,他想,他可能知道原因。

顏如琚也沒想到,兩個離家想要逃避命運的人,居然會在這麼一個小地方碰到一起,而目測,以後牽扯在一起的可能性還不小。不,應該說,從他們倆身份漸漸清晰之後,就已經不可能被剝離開了。

所幸,目前看來,他們之間還算合作良好,若真是逃不開的話,這樣下去也不是件無法接受的難事。

他是這樣想的,就不知道那位驕女是怎麼考慮的了。

“怎麼想?就這樣唄,反正也不可能有誰過來逼我做什麼決定。惹毛了姑奶奶,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想要搞事那就正麵懟,誰還怕了誰不成?”

林挽岫在院子裏看著小丫帶著小寶玩耍,她身邊坐著王嬸跟奶娘。

那麼多的丫頭她也沒全留下來。幾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她在問過其自己的意願後,放了她們離開,一人還給了十兩銀子的嫁妝。

其中有兩人的家鄉原本就離得不遠,在得到小姐同意後,她們倆湊了湊,跟了一個商隊回去家鄉尋找家人。另外兩個丫頭早就對家人失去期望了,這時候回去,不過是再被賣錢而已,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找個人嫁了。

“那倆丫頭也是個聰明的,嫁的男人就在王秀才的莊子上做事。她們是從主家放出去的丫頭,娶到她們倆的那兩戶,還特意擺了流水席給她們做臉呢。”

這事兒林挽岫也聽她們自己來說過,兩個丫頭嫁人之後,回門的那天相邀來到縣城裏,是特意來拜主家的。林挽岫從不曾小氣,雖然沒有再多給銀子,但是其他的東西也是一人拉了一車走。把兩個丫頭感動得差點都不想回去了。

剩下的四個丫頭也有了盼頭,做事兒勤快,為人低調,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林挽岫操心,她們就給弄得妥妥帖帖的。

反正在這個縣城裏,這幾個大宅子裏出來的二等丫頭的見識,比那些小門小戶的當家主母還強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小寶經過於大夫精心的診治,最近感覺明顯好多了,雖然還是不吭聲,但是他的眼睛卻一直跟著小丫在轉,而且小丫給他縫製的小老鼠之類的玩具,他也會緊緊拽在手裏不舍得放下。

小丫已經在開始學裁中衣,第一件做好的,就是給小寶的小褲子。

不但小丫會陪著他玩,大郎在讀完書放鬆的時候,也會主動拿起撥浪鼓之類的發聲的小玩具去逗弄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