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時候,小寶看都不看他,現在好多了,被小寶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盯著,能把人心都萌化。

以前小丫學做東西,還得林挽岫和王嬸在後麵催著趕著,現在她睜開眼就是給小寶做東做西,前些兒日子學了奶油泡螺,這兩天便日日給小寶做。

也是借小丫之手,他們才發現小寶對甜食的異常喜愛。

進了五月,天氣漸漸炎熱起來,常平到現在還沒有從上京回來,顏如琚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差。

這幾日,顏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做事,生怕觸怒了主子。

澧縣這個小地方,一年到頭也難得有什麼事情發生,官府處理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很多事情到了師爺幕僚那裏就直接處理掉了,顏如琚也就看看卷宗做做學問。

察覺到最近顏如琚情緒不好,連大郎都受到了影響,林挽岫幹脆攛掇著大郎讓他提議顏如琚去鄉下走走。

“過些日子就是端午了,澧縣這裏沒有大的河流,不過清屏鎮有條大河,不如官府出麵,在清屏鎮做個賽龍舟的活動?”

既然沒事兒瞎煩,那還不如給顏如琚找點事情來做,正好,這兩年邊境情況趨於平和,大家也能鬆口氣開心開心。

清屏鎮是澧縣下麵比較大的一個鎮子,因為處於荊山腳下漢水之濱,是水陸交通的樞紐,這裏的商業發展比起其他地方要興盛得多。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地方的地域限製,農田土地則相對稀少,致使物價比起其他地方要貴那麼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

知道縣令大人要在清屏鎮搞什麼賽龍舟,清屏鎮的鎮長是極為歡迎的。他們這裏南北往來的人本就多,如果再有活動之類的,豈不是能引來更多的人?人代表了什麼?不就是商機麼?有錢不賺那得是王八蛋!

清屏鎮上有一處大宅,也是林挽岫若幹張房契裏麵的組成部分,這次過去清屏鎮,這套宅子就派上了用場。

“說實話,我先的時候,是真打算在清屏鎮居住的,這裏人多流動性大,隻要有個風吹草動就能順河上下而走,比起澧縣那地方,這要方便多了。”

在快到清屏鎮的時候,林挽岫跟王嬸在馬車上閑聊起當時她的選擇。

“幸好你沒往這裏來,你真來了就知道了,這地方雖然方便,卻是魚龍混雜之地,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隻怕來這待上一晚,就能被那些殺千刀的拍子給盯上。”

王嬸白了林挽岫一眼,手裏飛針走線的給小寶縫著小鬥篷的最後一條邊兒。

這才四月清明剛過,天才微微熱起來。在澧縣那地方可能氣候正好,但在清屏鎮這邊,露氣濕重,對小孩子影響比較大,小寶又是個天生體弱的,更加得注意一些。

這輛馬車裏坐的是她跟王嬸還有師爺的娘子,奶娘則抱著小寶,和大郎小丫在另一輛車上。韓梅要忙著繡鋪的事兒,這次就沒有跟出來。

她們這次過來並沒有跟顏如琚一起走,而且提前了一天半出發,借了顏府的護衛,又有師爺的兩個侄子一起,安全上倒是不用擔心。

師爺跟林挽岫一起去的三台縣,該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不過他心裏有計較,最重要的東西沒跟娘子講,隻說了林挽岫是大家小姐,讓她別多問多說,態度和平常一樣就行了。

師爺娘子也是個爽快的人,操持家裏家外多年,又跟著師爺長了不少見識,對待林挽岫的態度熱情又不謅媚,但是方方麵麵都顧及到了,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師爺的兒子前些年就去上京趕考,聽說那次差一點就上榜了,為此他一個人住在上京求學,這次跟王烈文他們一起參加秋闈,若是再不中,他估計也不會再試,畢竟二十多歲的人了,總要操心成家立業的事兒。

“她嬸子,有件事兒我還想跟你這打聽打聽。”

趁著難得的機會,師爺娘子湊近了王嬸,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

“那個韓梅你覺得如何?她家我是聽說了,家境不算太好,可她哥哥倒是個出息的,這次也去秋闈了。我看她人挺勤快,就是不知道這性子咋樣,你說若是我為我家老大求娶她,可合適?”

師爺娘子是見過韓梅的,那小丫頭在王家呆了這麼兩三個月,人吃得飽了,也就長開了些,眼瞧著是個大姑娘的樣子了。加上她也是個性子爽利的,接人待物也很有分寸,比起其他農家出來的閨女,這女孩子明顯帶著幾分被其兄長熏陶出來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