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個老奴,你敢做你主子的主?再說了,你家那個什麼小姐不小姐的,不就個投親的孤女麼,王秀才這還沒中舉呢,她做的哪門子小姐?”
媒婆還從來沒被人這麼下臉過,以前哪怕昧著良心給人牽線,最多也就被趕出去而已,事後她可是好好給報複回去了的。
“逼良民為妾,這可是犯法的事兒。宋媒婆,你膽子不小嘛。”
林挽岫正好從外麵回來,牽著小丫,身邊的丫頭抱著小寶,進門之後瞧著宋媒婆笑得那個可親。但是不知為何,宋媒婆這心突然就砰砰砰的跳個不停,似乎有什麼危險正在降臨。
“林姑娘,這古老爺家可不是一般的富戶,他是咱們清屏鎮少有的大地主,在古浪口那邊,古家可是大宗族,古老爺就是古家下一任的族長。”
“什麼?區區一個小族的族長,就能無視王法?還特意選在知府大人在的時候……難道這背後還有其他算計?”
林挽岫是想多了些,轉身立馬就讓人去找顏如琚了,至少要讓對方知道他治下有人想要搞事兒!
宋媒婆還真給忘記了這事兒。她也是被古太太給的銀子迷了眼,忘記麵前這位林姑娘,可是跟縣老爺有關係的!
訕訕的住了嘴,宋媒婆想要丟下聘禮溜出門去。林挽岫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直接讓人把那些聘禮連同她一起扔了出去。
等到顏如琚和謝大人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幾乎整個鎮子都傳遍了。
顏如琚的臉就從沒有這麼黑過,在得到小廝的通報之後,目光掃過人群中的古老爺,那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另一邊的謝大人完全就是個陪客,他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找了個名目回去客棧,直接派了護衛過去將林家保護起來。
當然,他不是毫無準備遣人過去的,而是讓他家老二借口拜訪大郎,帶著護衛光明正大的上了門。
林家旁邊的宅子空置了好幾年,據說是那家人攜家帶口出去遊玩,結果路上遇到水患,一家都丟了性命,這間老宅子也就因此空了下來。
來之前,謝大人就已經找人將這宅子買下,不說拿來常住,就算是給林姑娘做個鄰居也是極為合算的。
“我就奇了怪了,怎麼我家旁邊的房子總是那麼恰好就出售呢?如果不是因為知道的確是巧合,我都懷疑是大姐出的手了。”
在知道隔壁新鄰居姓謝之後,林挽岫笑著跟王嬸聊了這麼一句。
這裏她也是不會常住的,清屏鎮這邊她會找個可靠的人過來幫她看著鋪子,這處居所,就算是提供給管事居住的福利房了。
老夫妻和啞女這次之後恐怕是要換個地方待了,她跟啞女也商量好了,以後啞女就到她姐身邊去做事兒,做得好了,自然會比現在有出息,還能贍養養父母。
林挽岫是真沒把古老爺的事兒放心上的,這壓根兒就不需要她去煩惱,自然有人幫她把這爛事兒處理幹淨。
但是,包括顏如琚和謝大人在內,都沒想到,在龍舟賽後的第三天,也就是知府大人剛剛離開後的第二天,他們正打算回去縣衙的時候,有人跌跌撞撞的來報案了。
“你說,死者是宋媒婆?”
若是其他人還好,但為何偏偏死的是宋媒婆?在對方給古老爺做媒,想要強娶林挽岫做妾的事情被拒之後!
宋媒婆早年喪夫,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到外鄉去了,一年都難得回來一次。
而她那個兒子也是個地痞混混,娶了個老婆,成天不如意就打,在打掉了老婆肚子裏的第二個孩子之後,他老婆直接投河死了,現在還是鰥夫一個,每日就靠宋媒婆給人說媒掙的錢吃喝玩樂。
這宋媒婆一死,她兒子立馬就訛上了林挽岫,非說是林挽岫殺了他老娘。
顏如琚接到報案之後,領著人去了河邊。宋媒婆的屍體就放在河邊的菜地旁邊,一身浮腫,不像是才死之人。
一問她兒子,對方也說不清楚自家老娘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反正他隻要身上有錢,那就不會著屋。
在宋媒婆的兒子那裏問不出來,又去問了街坊鄰居,最後確定,宋媒婆最後一次出現在人前,是在龍舟賽上,當時她還去賭坊那裏下了注的,可惜押的那支隊伍最後連前十名都沒進去。
“宋媒婆輸了錢,當時就罵罵咧咧的回去了,我隱約聽到,她還說什麼錢沒拿到手之類的。隻是當時人多,小的也沒留意,聽過一耳朵就過了。”
最後見到宋媒婆的那位街坊回憶了好一會兒,才記起這麼一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