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明顯是殺人後拋屍,而且殺人的人應是孔武有力之人。宋媒婆的身體不差,等閑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女子更不可能那麼幹脆利落的殺了她。”
大夫講明了自己的觀點之後,就急忙告辭了。他是本地人,南來北往見的人也多,這清屏鎮哪一年不會死幾個人?不過多是外地的,查案倒是查了,可能抓住的就沒有幾個。
再一次女扮男裝化身“仵作”的林挽岫梳洗之後,由顏如琚的親衛帶著,從小路回去了自己家。
剛回去躺下,就有人上門求見。
林挽岫出來一看,是鎮長家的太太。對方的態度很好,來找她也隻是想從側麵知道她這幾天去了哪裏,接觸過什麼人沒有。
“這幾日街上人多,除了那日去看龍舟賽外,我就沒出過門。家裏小弟身子不好,外麵人多怕碰著磕著,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讓幾個孩子自己出去玩,我在家裏陪著他。”
兩人說話的時候,小寶就在地上很安靜的玩耍。因為天氣比較熱,他穿的是林挽岫特意給他做的小背心和短褲,地上也鋪著蘆席,讓他可以很隨意的光著小腳玩。
“哎,我那當家的也是知道林姑娘你是受了無妄之災,但是這事兒沒明白之前,也隻有委屈姑娘了。正好我家莊子上產了些甜瓜,我讓人給你拿了些過來,你叫人用提籃裝了冰在井水裏,上午放進去,過了晌午正好合適。隔壁謝家公子也有,隻是我這從沒跟小公子打過交道,不好唐突上門,還請林姑娘轉交過去。”
林挽岫笑著答應下來,當即就讓丫頭拿了送到隔壁,還特意囑咐說這是鎮長送來給謝二公子嚐鮮的。
她們這邊正聊了幾句,那邊丫頭回來了,還抱了個小布包裹。
“小姐,這是謝二公子回贈給鎮長家公子的謝禮。”
丫頭把包裹呈了上來,鎮長太太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當著林挽岫的麵就打開來看。
東西不算很稀罕,就是幾本書。說實話,這一刻鎮長夫人內心是有些失望的。
“這可是好東西!”林挽岫拿起一本翻看了一下,目光都亮了幾分,“這是當朝大儒魏南山魏大人著的書,過了童生試之後,這可是必讀的書冊。這一本是魏大人的字帖,學習書法的話,魏大人的字帖也是非常不錯的臨摹帖子。這兩樣在西關那邊都不太容易買到,每次出來必定哄搶一空。”
雖說心裏還是有些懷疑是不是林挽岫在幫謝二公子圓麵子,但是鎮長太太畢竟也是熏陶過的,這臉上還是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了驚喜的表情。
等她回去之後,這兩本書冊一拿出來,她家那個讀書都讀迂了的大兒子簡直如獲至寶,這時候她才知道,人家的回禮,價值可遠遠高於她送過去的那一籃子甜瓜!
“那位林姑娘看樣子懂得不少,這年月,識字的姑娘家不少,但是像林姑娘那樣的可不多,我覺著,這位林姑娘也並非就是你們猜想的那樣,隻是靠著男人過活,說不定她父母的身份也不低呢。就是可惜了……”
至於可惜了什麼,鎮長太太沒說完,但是鎮長已經領悟了,也跟著歎了口氣。
第二日,顏如琚找來鎮長和鎮上幾位管事的人,將仵作和大夫的判斷一亮,頓時那些人都變了臉色。
林挽岫是才從外地來的,就算要收買本地的混混下手,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幹淨利落,這必須是熟悉本地人員情況的人才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然而清屏鎮這地方來往的人太過複雜,到底是本地人還是過江龍下的手,他們其實也拿不準。
“就算是一時不能判斷是誰下的手,但至少林姑娘的嫌疑是沒有了。她一個弱女子,來這裏也才個把月的時間,平日裏又是深居簡出的,就算是想要買凶,怕也找不到地方入手。”
“你們說,會不會是宋媒婆得罪什麼人了?江湖人士來尋仇的?”
“你話本看多了吧?那宋媒婆雖然人品不行,但是從不招惹外地人這點她可是做得比誰都好。就本地的人,你看哪個像江湖人士?”
“可是我怎麼聽說,宋媒婆有個姘頭就是跑鏢的鏢師?”
“還有這等事兒?怎麼從來沒聽人說過?”
那人連忙表示,自己也是很偶然的情況下知道的,而且宋媒婆這些年也從不曾跟那家的男人來往,隻守著自家那個混賬兒子過日子,所以竟然沒有人發覺她暗地裏還有個姘頭。
“隻是這宋媒婆早年就喪夫了,她便是正大光明的再嫁也不礙事,為何要如此遮遮掩掩?莫非那個男人身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