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有誰能打聽到宋媒婆那姘頭的身份的?”
“怎麼?難道老郭你懷疑宋媒婆這個不知道打哪裏冒出來的男人下的手?”
“卻也不是說就懷疑是那人,隻是覺得,那人是鏢師,身上自然帶著功夫,下手肯定利落得很。而且你們看仵作的判定,宋媒婆並沒有跟人打鬥的痕跡,很明顯,這下手害她的人肯定是熟人。”
“這樣說來也不錯,不管是不是,找到這個人不就知道了?再說了,以宋媒婆跟他兩人的關係,說不定這人還能幫點忙。”
“就去那茶館酒鋪打聽應該能成,論市井消息,最靈通處,莫過於此。”
“就是,那些鏢師大都會選擇在同一個地方休息打尖兒,夥計必然也不會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去問一問應該就知道了。”
不怪他們如此著急,這事兒竟然是發生在知縣大人主持大事兒的時間裏,還跟大人身邊的人有關係,若不趕緊弄明白,他們怕大人心裏會記恨他們,到時候隻要手指緊一些,他們這些商人就該苦不堪言了。
“這個老古也是,都好幾天了,怎麼沒見到人影?前兩日他還跟他婆娘一起去拜訪大人來著,這兩日竟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有跟老古關係好的這會兒也覺得老古簡直傻了吧唧的,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該去認錯的就要去啊,人家林姑娘怎麼說也是知縣大人學生的姐姐,這關係可不是一般兩般的好,人家想要抱大腿都還找不到門路呢,他這招臭棋走好了,也不失為一個手段不是?
“說起來,我也有兩天沒見到老古了,你們呢?”
這一說,還真是,從宋媒婆出事之後,老古家似乎就沒了動靜,之前還能看到他不時出來喝個酒什麼的,可這兩三天連個人影子都沒見到。
這不正常!有幾個心思敏銳的當時就有點動容了。
鎮長也是個來得快的人,叫了自己老婆跟前的婆子過來,讓她拿著太太的名帖去請古太太過府。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婆子擰巴著臉回來,說她過去之後,古府的管家還正說要過來找鎮長老爺呢。
“管家說,古老爺跟他家太太前兒一大早就趕了馬車出門,說是去古太太娘家找點關係,看能不能搭上知縣大人那邊的路子。可這一去兩天都不回,古家的鋪子昨兒出了點事兒,管家不敢自己做主,遣了人去太太娘家請示主子。古太太的娘家竟然說他們根本就沒回去過!”
“古府的管家現在人呢?”
“在前廳候著呢。”
鎮長心裏也著急,趕緊招了管家進來一問,才知道古老板知道宋媒婆出事兒之後,在家裏跟太太吵了一架,然後兩人當晚還打得厲害,房裏的東西都摔了不知多少。
“天還未亮,老爺就讓小的備車,說要去找太太的大哥想想辦法。我家太太的大哥在三台縣做文書,三台縣的師爺跟我們澧縣的師爺是好友,這事兒基本有點路子的都知道。所以老爺這樣一說,小的自然就不會多想。”
若不是昨兒古家的鋪子收了假貨被人戳穿了,管家也不會著急忙慌的去找老爺拿主意,這一去才知道,自家老爺根本就沒去太太娘家。
“這會兒太太娘家那邊也在尋找他們二人的下落,可問了周圍的人,都沒有看到老爺和太太的馬車經過,竟然像是一出城就消失了似的。”
這大活人自然是不可能消失的,而且還有馬車跟著。
“你太太娘家是在平邑,從這裏過去,要麼打澧縣城外經過,要麼走鬆鶴場過。既然是馬車,差不多會走澧縣那邊,路平一些,也就多半天的路程。你們可曾沿著那條路去找過?”
“小的已經派了人從清屏鎮這邊出發去找,那邊太太娘家也派了人往這頭找。至於鬆鶴場,去報信的小廝跟太太娘家的夥計也都來回找過,並無任何痕跡。”
管家跪下磕了個頭,涕淚縱橫:“小的急著過來找鎮長您,也是怕這事兒被人誤傳到知縣大人耳裏,說我家主人畏罪潛逃。但是我家主人的性子大人們是知道的,他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再說我家小主人還在,他們總不可能不管小主人吧?”
鎮長也不敢私自拿主意,隻能趕緊帶了古府的管家,親自去找知縣顏大人了。
顏如琚正在推敲案情,聽得鎮長到來,也沒讓他多等,直接見了他們。
“這麼說,古老板是莫名失蹤了?”
找來輿圖,顏如琚看了看從清屏鎮到平邑的路徑,皺眉沉思。
正如鎮長說的那樣,有錢人都會選擇駕馬車從澧縣經過,一天半多一點時間的路程就可以到達,如果從鬆鶴場走,那就隻需要大半天。但是鬆鶴場是以前這邊豢養鬆鶴上供的地方,位於山裏,山高路險,雖然有驛道,但是駕馬車的話,人都會顛簸得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