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夫妻連同他們兒子被帶到縣衙之後,很多人都去看縣老爺審這案子,王嬸也去了,回來之後就一直說,這孩子的心也太狠了,不管是不是古老爺親生的,終歸是如珠如寶的養了這十幾年,為了些錢財就能下此狠手,簡直太壞了!
王嬸一個勁兒的念叨,頗有些感同身受的味道。旁邊的小丫不自覺的靠緊了姐姐,大眼睛有些緊張的偷瞄林挽岫的表情。
“你這小丫頭片子,又想到什麼不得了的了?”
明明猜到了小丫的心思,可林挽岫就是沒有點明,還故意逗她。
“姐姐,我和哥哥會一直對姐姐好的,一直!”
“那是,我養大的孩子能不對我好?以後姐姐給你找個好女婿,如果你嫂子不喜歡姐姐,姐姐就去跟你過好不?”
“嫂子不喜歡姐姐那我們就不要嫂子了!”小丫嘟著臉蛋,秀氣的眉頭擰成一團,“哥哥要是找了個壞嫂子,小丫就跟這姐姐過一輩子,小丫陪你!”
“你個傻丫頭!”王嬸伸出指頭戳了戳小丫的額頭,“你姐姐遲早也要嫁人的,到時候你就是想跟著姐姐過一輩子,你姐夫也不會同意!有你姐夫疼你姐姐就好了,你嫂子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就是不好,不喜歡姐姐的嫂子,小丫不要!”
小丫頭擰巴上了,非得要林挽岫答應她才肯罷休。
“你看看你,沒事兒說這些幹什麼?”王嬸嗔怪的瞪了林挽岫一眼,後者吐吐舌頭,老實的埋下頭認錯。
數日後,大郎回來,小丫就直接攔在門口,非要大郎同意以後的老婆得讓姐姐滿意了才能娶進門,不然連門都不讓大郎進。把跟著回來的謝二公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謝二是隱約知道林挽岫身份的,自然對她很是謙恭,進出之間也稱為姐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得,幾日的功夫,就讓顏如琚跟大郎對他怒目相向了。
這日午後,用過飯,大郎忍無可忍,拽著謝二去了他書房。
“你離我姐姐遠一點!”大郎難得氣呼呼的模樣,加上最近養得壯實了些,跟個褐色皮兒的大包子似的。
“大郎你這是嫉妒林姐姐對我好了?你看看你,嘴拙的後果吧?就你這樣,以後怎麼說親啊?”
“你,你,你還敢肖想我姐姐?我,我要跟你決鬥!”
“握了個草,你來真的?喂,大郎,別這樣,我錯了,錯了還不行麼?”
兩人玩鬧著又在院子裏過了幾招。都是些花拳繡腿,隻是練來活泛身體的,免得到時候參加科舉時捱不過去那幾日要命的考試。
等到下午顏如琚回府,兩人又拿了功課過去請教。謝二發現顏大人對他比對大郎還嚴格,那幾篇文章被他稍稍一批注,簡直不忍目睹。
大郎看到小夥伴的遭遇,不敢幫忙緩和,隻能把自己縮成鵪鶉,免得引火上身。
等到兩人結束了功課指導,告退回家後,才雙雙抹了一把冷汗,互視一眼,灰溜溜的回了自己房間修改文章去了。
“大人為何對謝二公子如此嚴厲?”伺候顏如琚的小廝多嘴問了一句,他覺得謝二公子來頭那麼大,自家老爺應該供起來好好說話才是,怎麼斥責得比那個林家大郎還厲害,這不科學啊!
“你知道什麼。”顏如琚放下筆,背著雙手站在書案前,欣賞了一番自己的新畫作,“謝大人文采卓絕,為人也是急公好義,他的公子自然該有謝大人的風采才是。但是二公子不知是否是年紀還小,顯得過於跳脫了一些,若不及時壓壓他,日後奉承他的人一多,便容易走了歪路。縱然謝家的家風在那裏鎮著,可好好的少年多花了那麼多冤枉時間總不是好事。謝大人相信本官,將二公子托付於我,我自然得好好幫他管管,否則豈不是辜負了謝大人一番拳拳父愛之心?”
小廝聽完,頓覺自己又學會了一個道理,對顏如琚的敬仰更深了幾分。殊不知,顏如琚根本就是在報私仇!說得那麼冠冕堂皇,目的就一個:讓那小子沒空去巴結林挽岫!
清屏鎮的案子現在結了兩個,還剩了那兩個下人的命案沒有查明。顏如琚有心想要去找那個鏢師,可連羅光秀都不知道對方在哪裏。
據他說,他殺了宋媒婆之後,就被什莫羅控製起來了,連鏢局的火都是什莫羅他們去放的,目的是要湮滅行蹤。在此地置下宅子的是哪個鏢師,羅光秀都不知道,可見對方比他行事更加小心謹慎。
這案子找不到線索,也隻能暫時擱置起來。他們最近在忙活的,就是配合兩府大人緝拿那些逃竄的南夷人和異族。
六月二十八這天,西關著人押送了一個異族人過來,說是讓顏如琚想辦法撬開這人的嘴,讓他吐露他們之前的行進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