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崢的交待聽上去沒什麼破綻,但是也不可能他說什麼便是什麼,王嬸對這些不了解,卻也知道這件事跟西關府備戰有莫大關係。
林挽岫沒想到小丫隨便撿個人回來都能撿到要命的東西。簡直腦闊痛!
在沒有核實之前,她不可能放下心讓小丫跟這個炸彈在一塊兒。還有,這個小子在夷族部落裏也不是小透明,萬一有人發現他在自己家裏,會不會讓自己牽扯到那個部落小公主失蹤的事情?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真鬧起來,一家子的命填進去都不抵事。
讓澄心把這小子帶到山上去看管起來,順便遣人去查實。另又讓大郎領了小丫過來,她打算要給這丫頭好好上一課了。
在林挽岫審問崢的時候,大郎也在小丫的房間裏教訓她。
“妹妹,我以為你懂事了,平日裏看你也是很聽話,卻不料你今日竟是這般模樣。姐姐疼你就是你恃.寵.而驕的底氣麼?你首先要弄清楚,是姐姐心善收養了我們兩個孤兒,才有今日.你不愁吃喝的好日子。之前你非要留下那個孩子,我並不讚成,但是冬日嚴寒,你就算暫時留下也就罷了。今日姐姐隻是想要知道對方的來曆而已,你就如此哭鬧,怎麼著?你覺得你能養活自己和他?”
小丫白著一張小臉,手指緊緊扭在一起,低著頭抽泣著聽哥哥說話。
“對方明明可以說話,也能聽得懂,卻偏偏一聲不吭,這樣的人若是沒有來曆那才叫奇怪。你發善心可以,卻不要讓你那善心害了這麼大一家子人!”
“哥哥,哥哥我不會了。”
小丫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她這會兒心裏才害怕,怕因此讓姐姐厭棄了她,怕哥哥以後再不喜歡她。
“今日我不想再與你多說什麼,明日我就要跟烈文哥去上京了,日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你若是再給姐姐找麻煩,那麼我會讓姐姐直接送你去西關那邊的莊子,直到你出嫁。”
小丫身子一凜,打了個寒顫,連抽泣都不敢了。她這也是第一次這麼任性,卻沒想到直接就戳中了大哥和姐姐的心窩子,這會兒她後悔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等到澄心把崢送走之後,王嬸才歎著氣問林挽岫要怎麼處理小丫那邊。
“這孩子平日裏也不是個糾.纏的人,怎麼就突然對這小子如此癡迷?”
林挽岫屈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漫不經心的道:“不過是個小把戲而已,也就小丫這種涉世不深的小孩子才會著道,你沒看大郎一點都不受其影響麼。”
“那照你這麼說,這個崢嘴裏的話都是假的了?”
“那倒未必,估計半真半假吧。王嬸,我得去顏府一趟,你幫我看著小丫,大郎還要早點休息,明日一早他就得跟烈文哥一起離開了。”
王嬸的好奇心不重,也不會去追問她這麼晚了去找顏如琚做什麼,隻聽話的去領了小丫到自己那邊,打算慢慢跟她講講道理,不可讓她因此跟兄姐生分了。
顏如琚吃過藥,正躺在榻上看書,聽聞林挽岫到訪,頓時眉頭緊蹙。
“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但看林姑娘的臉色,怕是事情不大好。”
顏如琚趕緊穿了外衫,來到書房的時候,就看到林挽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神情比較凝重。
“怎麼了?”
“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林挽岫轉過頭看了管家一眼,對方很機靈的領著丫頭小廝退了出去,還親自把守書房外間不許人靠近。
“東夷部落走丟的那個小姑娘有消息了。”
“什麼?現在人在哪裏?”
“還不知道,但是已經明確是南夷的人在搞鬼。”林挽岫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隱瞞崢的存在。
她把崢說過的話照原樣跟顏如琚說了一遍。
“我對西關這邊的官員不是十分了解,你說那個徐若依是否真有其人?”
“這事兒你問我還真問對了人。”顏如琚咧出一個冷笑,目光中有種憤怒在燃燒,“徐若依算起來還是我表姐。她娘是徐大人的正室,是我娘的堂妹,隻是她那一支比我娘這一支地位要高很多。但是因為她們同年出生,又是在一處長大,所以感情比起親姐妹也不逞多讓。”
顏如琚沒說的是,當年若非徐若依的娘死於難產,他娘也不會因為這個噩耗而傷心進而傷身早逝。
“若依當年出事的時候才剛剛十三歲,那時候正打算跟她娘生前為她定下的薛家議親,沒想到很平常的去燒個香而已,就車毀人亡。現在想來,果然跟那個續娶的女人有關係,因為若依死訊傳來之後,薛家那人娶的,就是徐大人繼妻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