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會讓一個正常的人發瘋,會讓一個本來就小心眼的人變得惡毒。
沫沫就是後者。
當她發現阿爺並不能為她撐腰之後,她連自家阿爺也埋怨上了。她根本沒去反省自家,而是覺得如果阿爺真心疼她,就該為她說話,讓她代替阿力出去學習醫術,以後就能名正言順的繼承阿爺的巫醫之位了。
阿滿的傷勢已經恢複得很不錯,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去鍛煉,並且還得循序漸進才行,若是一上來就想吃個胖子,那肯定沒救。
阿滿是很喜歡沫沫,這一點他從不曾隱藏自己的心思,他也能為了沫沫豁出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又一點原則是超越了沫沫的,那就是族人的利益。
在他再一次聽到沫沫跟他抱怨阿力為了搶奪族內巫醫之位後,他私下裏還去找了阿力,結果被跟阿力呆在一起的苗亓給狠狠的懟了一通。
苗亓就是猛家那個彪悍的妹子,她爹娘都是族裏武力值超高的那一撥,打小苗亓就跟著一群男孩子玩,現在對上號稱族裏高手的阿滿也是不落下風的。
當時苗亓表示出對阿力的傾心的時候,可是嚇掉了族裏男人們的下巴,連阿力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苗亓從來敢愛敢恨不說一句假話,從她嘴裏知道了沫沫做的事情之後,阿滿真沒臉麵讓阿力把學習的機會讓出來。而且苗亓有句話說得很對,她說“你叫讓就一定是沫沫去麼?人家兩個外族人可是討厭她得很,會答應帶她?你做夢呢?她這番動作不過是她自己得不到也不肯讓其他得到罷了。”
阿滿真心沒法反駁,沫沫雖然喜歡在他麵前裝得很嬌弱很純真,但是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沫沫的真性情?讓著她不過是因為喜歡她罷了。
“阿滿,你是全族齊心培養的繼承人之一,你的一切雖然是你自己的努力換取的,但是你不可能不承認這裏麵也有族人的資源傾斜的作用。如果你支持沫沫的做法,就是對不起族人的付出,這樣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苗亓身為女性是不可能繼承族長之位的,但是這不代表苗亓的地位不如他,說真的,如果現在苗亓出去說一句沫沫的壞話,他們能被族人的指頭戳死。這也是沫沫在驕縱也不敢真的杠上苗亓的原因之一。
阿滿的叔叔是現任的族長,他父親在他還年幼的時候就戰死了,母親改嫁後,這麼多年他都是在叔叔家生活的,平時族長叔叔也會提點一些他們身為繼承者該知道的東西,所以在損害族人利益這一點上,阿滿還真不敢亂來。
既然不能讓阿力放棄,那麼他能做的也就隻有勸說沫沫想開點了。可是粗漢子阿滿又怎麼想得到,沫沫雖然在表麵上很委屈的應了下來,實際上她內心的瘋狂都要按捺不住了。
回到自己房間之後,沫沫手裏的小匕首狠狠的紮向了一個木偶。這個木偶是用木頭跟稻草做成的,身上穿著漢族的衣衫。而稻草紮成的頭發裏,還有隱約可見的黑色發絲。
越族有著自己的傳承,這裏麵就包涵了巫蠱之術。沫沫的娘是越族過去再往南邊山裏住著的苗族人,而苗族擅蠱那是無人不知的。
當然,不是每一個苗人都會蠱術,可沫沫的娘是黑苗,也是苗族蠱術裏麵殺性最重的一支。
沫沫在醫術方麵沒有什麼天賦,然而在巫蠱之術上,卻手段不弱。
“小姐,這樣真的能行?”
沫沫見不得人的那些手段其實林挽岫早就已經知道了,但是她一直沒說出來。
“來這裏之前了癡就說過越族裏麵有人會巫蠱之術,他也給了護身的東西給我。隻是我一直想著沫沫也沒做太過分的事情,並不想因為她而跟越族交惡,隻是現在怕是由不得我們了。”
歎息一聲之後,林挽岫也沒跳起來去找越族的族長要說法,而是將藏在身上的香包取了出來,懸掛在腰間。
這樣的香包,她跟乙五都有。裏麵裝的是佛家的香爐灰和一些植物的粉末,看上去很普通的東西,卻偏偏是蠱蟲的克星。
這也是沫沫並非真正的苗女,厲害高深的蠱術也不可能教授給她。想來她母親也就希望女兒能自保罷了。
林挽岫他們倆在寨子裏走了一圈,跟苗亓聊了很多關於寨子的話題,特別是藥材種植這一塊,苗亓十分上心。而跟他們一起的,除了苗亓外,還有個高瘦的年輕人,看上去跟竹竿似的,但連苗亓都說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其實阿瓦並不想當族長,他更喜歡去外麵看看。但是如果阿滿不能勝出的話,阿瓦可能會加入競爭。”
阿瓦是阿滿的表哥,是他娘的姐姐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