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人家就是沒看上他,他再生氣也隻能在家裏撒火。

而王烈文想得更深,他直覺這事兒跟林挽岫和顏如琚脫不了關係,但是這裏麵到底有什麼苟且,他還需要再看看才能確定。

是以這段時間,王烈文除了上班之外,就呆在家裏教導大郎,極少與人往來。那些不得不去的應酬,也會時刻警醒,不讓自己喝醉,給別人可趁之機。

然而有些時候,他也無法避免被人暗地裏下絆子。

這一日,大郎在家等了很久,王烈文都沒有回來,管家出去打聽,翰林院守門的差役說諸位大人已經離開很久了,而王烈文王大人是跟著董大人一起離開的。

這位董大人並非董芳,而是清河縣的董碧奇,是上一科的探花郎。

董碧奇原本這一科之後就可以選擇外放做官,但他去年新娶了夫人,這會兒正待產,他舍不下嬌.妻和尚未出生的孩子,就選擇繼續在翰林院混資曆。

王烈文跟他是同一個上司,平日裏也往來較多。所以管家在聽到他們倆一起離開之後,就直接去了董府找人。

“什麼?烈文兄未歸家?”

管家找過去的時候,董碧奇正在和夫人作畫。

“我與烈文兄是在東大街口子上分手的,他說要去德園買葫蘆鴨,但是怎麼著也該回去了才對,難道是在德園遇到其他人耽擱了?”

董碧奇說著就要跟管家一起去找王烈文,被王家的管家攔下了。

“董大人勿急,小人先去找找再說。”

看著王家的管家匆忙離去的背影,董碧奇的眉頭就沒鬆開。

“老爺?”

“無事,我去去就回,你先用飯,別等我。”

董碧奇心中有事,匆忙交代了一聲之後就換了衣服出了門。

他來到燕子胡同,敲開了一間宅子的門。

“董大人怎麼過來了?”屋裏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看上去略帶些風.塵味。

“十七娘,你們可是對王烈文下手了?”

十七娘掩唇輕笑搖頭:“那個王烈文可是個香餑餑,我們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顏家的人弄走了。不過顏家也沒討到好,中途又有人截胡,現在人被送去哪裏了,我們也不知道。”

董碧奇表情很嚴肅:“別說笑了,趕緊把人找到。我上次就告訴過你們,這個王烈文背後不簡單,你們若是沒有十成把握千萬不能動他。這次若出事兒了,隻怕我也保不了你們。”

十七娘斂了笑容,有點不太高興的瞪著董碧奇。

“姓董的,別以為你現在得上峰親眼就能對著老娘喝五幺六了,惹毛了老娘,你就知道什麼叫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十七娘,你何苦跟我在這裏叫囂。此番我趕著前來,也是為了你們好,若是你故意歪曲我的好意,那就這樣吧,等出了事兒,可別怪我不跟你說好話。”

董碧奇揮袖轉身就走,實在懶得跟十七娘繼續交談。

他背後自然是有人的,不然也不可能在上京這裏安根立足。上峰想要讓他拉攏王烈文,然而他在跟王烈文交好後隱約發現王烈文身後有著其他的勢力的影子,而這勢力不遜色於顏相。

原本以為可以手到擒來的事情出現了變數,所以他才按捺不動,想要看看這個勢力到底是屬於哪一方的。

結果今天十七娘他們也出手了,雖然沒有成功,但畢竟露了馬腳,若是王烈文背後的實力追查起來,隻怕要栽。沒想他一番好意提醒,卻被十七娘歪解,董碧奇心裏也冒出了火氣,不再管他們死活。

這邊十七娘雖然懟了董碧奇一通,但是她也不是傻子,等董碧奇走了之後,她便從另一個門出去,急急忙忙的去找了今天出手的那人,想要通知對方趕緊離開上京避避風頭。

然而十七娘沒料到的是,她敲開了那間不起眼的民宅的門之後,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同伴,而是一張黑色的罩布和頸後一記重擊。

等到十七娘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關於一間潮濕的地牢。在她對麵的房間裏,被吊掛在牆上的,就是她急著要找的同伴。而同伴此時的狀態很差,渾身都是血跡,頭耷拉著,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也就到了這會兒,十七娘才感到害怕,然而已經太遲了。

“咚咚咚”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略重,帶著濃濃的不詳的氣息在靠近此處。

十七娘的眼睛睜得極大,口中被塞著布巾,隻能哼哼的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