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周元說:“咱們到遂寧以後,聽說一百元相當於四個大銅板,如果真是這樣,你們就給少了,,下次去時給人家補上,不能讓地方上吃虧。”
晚上戰士們都甜睡了。成忠孝給同誌們一個一個的把被子蓋好,張文秀的一雙手臂伸在外邊,成忠孝給他輕輕的放進被窩,滿意的走出來,抬頭看看天上漂浮著一層黑雲,像是要下雨了,“天很冷的,給衛兵送件大衣去”。他這樣想著,隨即走到他的床上拿起一件大衣往門口走去。
“排長你還沒睡呀?”一班副李保山悄悄的問。
“你們班長呢?”
“他和王長壽巡邏去了”。他手指著西街。
“把大衣穿上吧,天很冷的”。
李保山知道排長的脾氣,叫穿就得穿上,李保山接過大衣來,穿好又把子彈袋背在肩,“排長你睡吧,不早了”。
成忠孝走到院子裏,見指導員從自己住的一班的房子裏走出來。成忠孝走到指導員跟前說:“指導員,你還沒睡!”
“我正找你哪,你也還沒睡?”指導員帶著責備的口氣說。但完全是關心的意思。成忠孝感到指導員是帶著笑說的,雖然是晚上看不見。
成忠孝和指導員走到大殿旁邊的房間裏,見柴少山已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放著一戔桐油燈,燃著四五根燈草,屋裏仍是不大亮。喬清和坐在桌子前麵的凳子上,見他倆進來,拉了一條凳子給成忠孝坐下。
喬清和高興地說:“今天抓到四個土匪,咱們一起審審,狗日的不老實,就給點顏色看看。”
“我看可以。”成忠孝說。
“不說就吊起來打狗日的,看他說不說!”柴少山說著就去找繩子。
“不能講打,這是俘虜政策”。王周元說。
“對土匪還講俘虜政策?什麼時候捉到小偷、土匪不是打他個死去活來?”喬清和說:“今天晚上我來審,他不說就吊起來打狗日的。
是否對土匪就不執行俘虜政策?王周元一時也沒了主意。他感到不按解放軍的俘虜政策對待土匪,總有些不對頭。可是,現在又說服不了連長和兩個排長。
四個被俘的土匪被押上大殿。頭一個上來的土匪,見四位解放軍中有兩位身穿黃軍裝,頭戴大蓋帽;兩位身穿便衣,一位身穿黑色衣褲,光頭;一位身穿長衫,頭戴禮帽。他朝四人邊說“辛苦、辛苦”,連連作揖,後麵上來的三位,喬清和一看就感到像是地痞流氓。
喬清和端坐在板凳上,問舉手作揖的土匪:“你,姓名,那裏人?為什麼當土匪?”
“我叫羅小猴,龍台人,沒家。到處要口飯吃。”
“油嘴滑舌,不老實,吊起來打!”喬清和下了命令。
柴少山抓過羅小猴來,羅小猴就大哭大叫:“我看現在沒人管了,就約了幾人想搶過路的商販,弄點錢吃飯。我們不是土匪。”羅小猴尿褲子了。
王周元過來攔住捆綁羅小猴的柴少山說:“算了,他這樣大哭大叫的,影響各班休息。”
喬清和大失所望。他以為抓住的是四個土匪,原來是四個蟊賊,而且這樣稀鬆二五眼。
他對柴少山說:“送二中隊,叫二中隊看好了,不要叫跑了。”
夜靜靜的,街上傳來打三更的鑼聲:嘡!嘡!嘡!今天捉到四個“棒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