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過眼雲煙(1 / 2)

靈兒從盒子裏取出那串手鏈,盯著左看右看,好半天才對蕭南道:“謝謝你,蕭南哥哥!”

蕭南搖搖頭,笑了笑,道:“帶上試試啊!”

靈兒將手鏈帶到手上,炫彩奪目的光芒與雪白如藕的玉臂相映,那光芒在手臂晃動,猶如春天微風拂過的水麵一般,波光一閃,粼粼璀璨。蕭南頓時失神,呆呆地看著靈兒的手臂,靈兒見蕭南如此,心裏一陣欣喜,旋即嗔道:

“蕭南哥哥!”

蕭南抬起頭,盯住靈兒仿佛流動的眼眸,突然定定地伸出手,仿佛再不抓住,它就會悄悄流走。

“蕭南哥哥!”靈兒跺了跺腳,撅著嘴道:“好看嗎?”

蕭南回過神,手指輕輕地點在小丫頭的鼻尖,然後完成一個勾狀,輕輕地一刮,笑道:“好看,真好看……”

“我說的是手鏈!”靈兒羞然地低下頭,“你怎麼這樣看著人家……”

蕭南訕訕一笑,摸了摸頭。

月色朦朧,蕭南微微擁著靈兒,跟在納達斯的後麵,一路無話,街道上行人很多,到處都是夜裏的小吃的叫賣聲,還有喝醉的男人,等待的女人。

蕭南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不遠處的納達斯,然後又看了看旁邊的靈兒,這一切突然變得有些恍惚,猶如隔世。

所有的明媚和憂傷,似乎都隻在那個夜晚一般,記憶如同退卻的流水,努力想記住那些溫柔的往事,但是到最後都隻剩下幹裂的河床。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這樣生活多久,但至少還有那一抹帶著苦樂悲歡的往事被定格在記憶的角落,所以我已覺滿足。”

蕭南每次想起那個月色朦朧的夜晚,都會突然一陣失落,好像看一篇故事,突然來了一個大轉折,所有的物是人非都換來卑微的淚水。其實一篇故事,最孤獨的莫過於看故事的人,端起一杯咖啡,在自己的舞台裏上演別人的劇。

“老大,又在想以前的事啦?”銘一邊啃著一隻雞腿,一邊笑嘻嘻問道。

蕭南甩甩頭,黑色的長袍無風自動,裏邊露出一身精致的皮甲,這皮甲呈暗紅色,流線造型貼合著他的身體,腰間兩把匕首明晃晃地閃著光,森然的寒意頓時散發出來。

“老大,說實話,我,倒是願意你多想想事情,你隻有在回憶的,時候,才會笑――”銘的話沒說完,一隻手已經頂在他的喉嚨,他看著那雙漆黑得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見裏麵充斥的那股無匹的氣勢,手裏的雞腿頓時掉到了地上。

“吃完了?”蕭南冷冷地收回手,散去氣勢,懶懶地問了一句。

“……老大,我也是希望你能快樂――別這樣,好,當我什麼都沒說!”銘苦著臉,看著地上的半隻雞腿,心裏一陣肉痛。

蕭南沒說話,隻是站起身,將幾枚金幣扔到酒店的櫃台上,邁步出門,然後拉下黑色的麵罩。

銘見狀趕緊跟了出去。

“老大,等等我――等――”銘趕上蕭南的步伐,微微喘氣道,“這是要去哪裏啊?”

“不要喊我老大,我去天元城,你喜歡去哪裏和我無關,但是不許再跟著我,聽見沒?”蕭南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銘,強大的氣勢衝出來,好像針芒一般。

銘點頭如啄米,低著頭,不敢直視蕭南的眼睛,過了半天,那股尖銳的氣勢已經消失,他抬起頭,才看見蕭南已經走出十多丈遠,他趕緊又跟了上去。

“老大……”銘一邊跑,一邊呼喊。

蕭南皺著眉,這個人怎麼如此麻煩,他的手不禁放到了腰間。

思索之間,銘已經跟上蕭南的腳步,氣喘籲籲道:“老大,我說過了,我這輩子都跟著你……”

“你想死嗎?”蕭南的手一把握住匕首,冷然道。

“不想。”銘搖搖頭道。

蕭南頓時氣結,轉身就走,銘頓時笑起來,跟上蕭南的腳步。

從德瑞克城乘坐風石(雲羅大陸的交通工具,用腐朽的骨骼化成的空心石頭製作而成,以風係魔獸的魔核作為動力。),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經到達天元城的邊界。

天元城不愧是雲界最大的城市,城門高越十丈,城牆分為三層,每一層都有上百命弓箭手密切注視著下方的所有動靜,城門外兩側分別有兩隊士兵,都是劍士;而在不遠處蕭南還看見列隊齊整的騎士,戰馬彪悍,長槍更是鋒利,閃著寒光。所有人看上去都很精幹,實力都在靈境左右。而敞開的大門之內的道路中間,站著一個身穿輕甲的男子,地位似乎高於普通的士兵。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是蕭南知道這個人比那些士兵強了很多,這是一個宗境左右的鬥士。

蕭南拉上麵罩,才向著城門走去。

“慢著!”那名鬥士軍官見蕭南兩人行止古怪,便伸出手,擋住二人,冷然喝道:“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