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幕 倒計時開始 1(1 / 1)

雨~終於下下來了。驅散了烏雲,不僅是地上的,想必還有那天上的。雨總能驅散烏雲,不是嗎?任憑它像烏金的盾牌,重重疊疊地磊了很多層,雨還是可以讓它消失得無影無蹤,隻要能給它一些時間。可惜現在天太黑,我無法像你再次證明。但,他好像明白了,那個一直站在火光旁,步履蹣跚的黑影。雨,消磨掉了他蹣跚步履裏的,最後一絲重心,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雨地裏。

“天瞳是什麼?”一個遙遠的問題,提問的人幾乎已經要忘記它了。

“天瞳是一種異於常人的眼瞳,是力量的標誌。”現在那個問題的答案正不由自足地鑽入他的腦子裏。“但活著的時候會被掩藏起來,所以表麵上和常人無異。隻有在死後,天瞳才會出現在其眼瞳當中。”他的腦子裏充滿了這個聲音,而且越來越大,大得幾乎遮蓋住了雨聲。“而之所將這種特殊的眼瞳稱之為天瞳,是取天通的諧音。是的,這是通天的力量。通天的殺戮的力量。”

……

雨~終於下下來了,像一麵麵盾牌一樣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的烏雲終於散了,一雙眼睛也終於緩緩地露出來了。隻是天太黑,所以,你還看不見它,看不見它,所以你也不知道它什麼樣?是大是小?是黑是白?是長是短?是年輕還是蒼老?是睜著還是閉著?還是,正在半開半閉地,緩緩張開?

海星音樂學院,一座坐落在上海城郊的有著悠久曆史的知名音樂學校。整個校區由一平均建築年齡80年以上的,老式歐式建築群組成。有著上海的老洋房所特有的紅磚外牆,和尖尖的房頂。臨空望去,暗紅的樓宇掩映在蒼鬆翠柏裏,就像音樂中無處不在的主旋和附調一樣,相得益彰地唱和著。正如它們建造的那個時代一樣,這些建築的線條無不簡單分明,而且十分講究對稱,無論是那些建築本身,還是整個校區的結構,顯得十分地忠規忠舉。這些樓都不高,恐怕這不僅是那個時代的特征,也是那個時代的限製吧。它們大多都隻有四五層,最高的莫過於校區中央的,那棟七層樓的教學樓了。

底下幾樓的功用和其他教學樓無異,唯獨七樓,那是個獨一無二的地方。七樓整層是一個獨立的演奏廳,堆金砌銀,金碧輝煌。學校不惜成本的大把砸錢,讓它不亞於任何一個營業性的音樂廳。它是學校裏每個學生心馳神往的地方,不是因為它的豪華,而是因為它是學校的王冠。

想必學校把它安置在整個校區中心,最高的一棟樓的樓頂,就是這個用意。他們要告訴那些學生們,隻有最優秀的人,才能獲得它的加冕。而這暗示,似乎也傳達地非常有效,你看盡管今天是周六,依舊有不少學生特地來學校聽課或者訂了琴房來練琴,他們都為了有一天能走上那個象征加冕的舞台,而分秒必爭。而此刻正在這樓裏某一間教室彈琴的嶽琳,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個。

她今天是來上技術課的。音樂學院的技術課都是一個老師對一個學生,學生彈老師評,這樣互動著上的。老師可以當場指出學生的不足,而學生也可以迅速地糾正。這種授課方式對演奏實力的提高,可說是立竿見影的。

“很好,非常好。”一曲終了,關俊彥立即嘖嘖稱讚起來。他30出頭,雖然談不上年輕,但樣子卻還俊朗,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沒有miss touch,也沒有任何tempo偏差,擊鍵力道十足,強弱有致,簡直可以做教科範本的演奏。”或許是嶽琳彈得真得很好,他羅列著讚美。並且在評分簿上畫上一個圓滿的成績。“可以繼續下一首了。”他說,提示嶽琳她應該做的下一個動作。但後者卻並不忙著去實踐。就像是剛才的那番誇獎還讓她意猶未盡一樣,遲遲沒有動作。於是關俊彥為她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