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郡守張德玉大喝一聲,“來人,把這個信口開河的混小子杖責三十!”
“你……”蕭憶不服。
站在張德玉身後的幾名官兵不自然的動了動四肢,最終還是什麼停在原地。
他們正的麵對的,可是這些年來一直不變的將軍大人啊!
張德玉見半晌沒有動靜,惱火的回頭罵道:“反了天了,郡守的命令都不聽了!”
他又揮了揮手上的卷軸:“兵權現在可是在本官手上!”
卷軸上,鮮紅色的“沈如晦”的印章清晰又刺目。
“是!”一眾官兵應下,低著頭向蕭憶走來。
“且慢!”
這時候,蕭將軍突然抬手,竟是對張德玉深深的躬下身子,沉聲道:“蕭鴻才領命。”
“爹!”一旁的蕭敏也情緒失控起來,“你不能領命!”
“你們兩個都住嘴。”蕭將軍頭也不回的說,指的自然是蕭敏與蕭憶。
“老蕭啊。”張德玉終於滿意的笑了起來,“看來你還算清醒。做的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
僅憑一張文書就想從蕭鴻才手中奪得兵權,得到金寧郡一眾將士的拜服?張德玉沒有這麼天真。
他今日來,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蕭鴻才的屈服,會讓在場的官兵意識到,舊時代已經過去了,他張德玉才是他們未來的首領。而等不久後,他們口口相傳今日的場景,所有將士都會轉變到他的麾下。
蕭將軍並沒有再接話,隻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
甄琬突然覺得有些難過。在內,蕭將軍不是個公平公正的父親,心軟、不會平衡內戰鬥爭……但是在外,他是個寧可自己受辱,也不願波及小輩的父親。
對於一個男人,還有什麼比自己在妻兒麵前受辱更難堪的事呢?
他可以坦然做到。
張德玉滿意道:“既然你想通了,我也不和小輩計較,今日就暫時免了他的杖責。”
隨後轉身對一種官兵道:“即日起,按早晚換班製,將蕭府整個圍住,待找到監察使李大人下落以前,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是!”眾官兵領命。
張德玉愉悅的離開了。
蕭家一家子人還站在原地。
“爹。”最終是蕭憶開口,聲線有些顫動,“是我拖累了您。”
“即便你不開口,他也會想辦法逼我就犯,改變不了什麼。”蕭將軍並沒有如蕭憶想象那般勃然大怒,隻平平靜靜的看了蕭憶一眼,“但是,始終不要忘記,控製你的情緒。”
“是……”蕭憶低下頭。
說罷,蕭將軍就徑自往回走了。
“爹,爹!”蕭敏慌慌張張的跟在後邊,再也不見從前的優雅模樣,“爹,我們現在連門都不能出了,怎麼辦?”
“回去讀書。”蕭將軍腳步不停,留下四個字。
下人們根本無心再回去挖坑,一個個怨聲載道,加之蕭將軍也是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便都很快散去了偷懶了。隻剩蕭憶、甄琬,以及看到官兵後擠進人群保護甄琬的環兒。
“你剛才說能快速找到屍體的辦法是什麼?”
甄琬聽到蕭憶這樣問。
……
一刻鍾後,甄琬站在一片沒有被挖掘過的空地旁,遠遠的便看到蕭憶抱著幾隻長槍走了過來。環兒勞累了許久,甄琬不忍心繼續叫她幫忙,打發了她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