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開的窗透了絲絲涼風進來,像一雙無形的手,隨意的撥弄著床簾。
蕭憶和甄琬為了不引起對方懷疑,都選擇了平躺。甄琬更是大氣也不敢出,隻斜著眼,警惕的注視著床前。
人影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頭、身……
影子緩緩抬起右臂,手上握著的利刃清晰的一同映射下來。
甄琬感覺蕭憶突然握緊了她的手腕。
已經很近了!
他還在等什麼!
危險啊!
甄琬幾乎能感覺到對方影子爬到了她的臉上……
“抓住他!”蕭憶突然下令,聲音劃破黑暗。
房內突然幾處黑影閃動,如電光火石般撲上!隻聽一聲悶哼,接著又是“叮”的金屬落地聲音——
再定睛,來人已被幾個黑衣護衛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下一刻,蕭憶點亮了火折子,昏暗的房間突然明亮起來。
甄琬趕緊眯了眯眼,才適應起亮光,第一時間就往來人的臉上看去。
那是一張憤怒到極致的臉,扭曲到五官都幾乎變形。
然而,蕭憶和甄琬還是認出,他不是兩人料想中的王異……
竟然不是王異!
“是你?!”蕭憶認出了來人,震驚不已。
“誰?”甄琬忙問,她確信自己沒有見過這人。
“他是……國子監的教書先生。”蕭憶回答,“李先生。”他打聽王異的情況的時候,找的就是這位先生。
先生?老師?連環殺手,殺學生?不,如果他是凶手,那那個奇怪的王異又是怎麼回事?
“綁起來。”蕭憶冷聲吩咐,眼看著官兵將這人捆成粽子,並一刻不停的按壓住,以免暴起傷人。
“哼。”這李姓先生突然冷笑起來,“不想蕭評事飲醉了酒還能防一手。”
蕭憶並不接話,隻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床沿,抓到凶犯並沒有給他冷漠的臉色帶來任何喜色。
甄琬站在一旁,又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酒香。這味道她再熟悉不過了,在金寧的時候,蕭憶常常會喝到酩酊大醉回來。
但現在,他變得不一樣了。
甄琬抓到凶犯的輕鬆感逐漸消失,感覺神經緊繃起來。
“把王異抓來。”蕭憶突然下了這樣一條命令。
此話一出,房內所有人都明顯發覺,被捆綁的凶犯有異動。
他很快收斂了自己,但最初那一刻自內而外發出的震驚和驚恐再難掩飾。
蕭憶的唇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王異很快被帶來。他隨意的披著外衫,睡眼朦朧,顯得相當迷茫。顯然,這一位的心理素質比他的教書先生要好上太多了。
“如何,李先生。”蕭憶又問,“現在你可還有什麼話講?”
“李某不知蕭評事何意。”李先生道。
王異淡淡的撇了李先生一眼,將臉側的碎發撩到耳後,無力的打了個哈欠,說道:“早與你說了今晚不要來,你不聽我的,被抓了吧。”
李先生:“!!!”
其他人:“!!!”
幾個官兵素質很高,見狀不等蕭憶命令,就很快將王異控製起來。
王異的情緒沒有任何波瀾,雙手被鉗在身後的時候又打了個哈欠。
甄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