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讓回來的時候,不僅買了粥還拎了一個熱水袋,粉色的,上麵印著小豬佩奇。
他開了病房的燈,又拉開了窗簾。六點整,外麵天蒙蒙亮,看樣子,已經能聽到街邊馬路上聲音。
汽車的引擎,垃圾車的音樂,早飯攤子的喧嘩,光是這麼聽著,腦海中都能自動閃現出一幅幅畫麵。
首都的早晨,是街頭冒著熱氣的一碗豆腐腦,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是對新一天的期許,是對夢想的展望。
顧讓給熱水袋插上電,撐開了病床上的小桌板,將早飯放在上麵。
兩碗雪白的白粥,還有幾個白煮蛋和一袋牛奶,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蘇若看到這樣的東西就覺得嘴裏沒味道,但肚子實在是餓,也沒那麼好挑剔了。
隻不過看著這些東西,她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也吃這些?”
“嗯。”顧讓在旁邊坐下來,打開其中一碗粥,拿勺子攪拌著讓熱氣散的更快點,“你先吃。”
“你又沒生病。”
蘇若詫異,首都早上的街邊形形色色的早餐,琳琅滿目,讓人恨不得每一樣都嚐上一點。
他一個身體好的人,也跟著和白粥,真的是太可惜了。
與此同時,也讓上次在他生病時在他跟前吃香喝辣的她更加無地自容了。
顧讓正低著頭認真給白粥降溫,並沒有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她現在心裏的真實想法,隻是淡淡說了一句,不想吃其他東西。
其實從蘇若出事到現在,他一直守在旁邊,她有多久沒吃東西,他也有多久沒吃,甚至連水都沒喝一口,因為擔心,所以什麼都吃不下。
顧讓舀起一勺粥放到嘴邊吹了吹,然後才遞到蘇若嘴邊,而因著他這一番動作,被喂的那個人愣住了。
蘇若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勺白粥,粥的香氣一絲絲往鼻孔裏鑽,她原先平靜的心跳漸漸混亂起來。
“我……我自己會吃……”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練聲音都幹澀的發緊。
她是過敏了,又不是斷手斷腳,掛瓶的還是左手,根本不影響吃飯啊。
蘇若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兩人之間這樣的氛圍特別曖昧,這個喂食的動作也讓她心猿意馬,本來就因為發燒而昏的頭,頓時更暈了。
“我手又沒斷……”
說著,就要伸手自己去拿勺子。
顧讓卻往後一縮手,躲開了。他將勺子重新放回碗裏,神情嚴峻:“你還在發燒,而且睡了這麼久,血壓也偏低,醫生說過了盡量不要有太多行動,乖乖坐著。”
“可是……吃飯哪裏要很多動作。”蘇若的臉也開始漸漸紅起來。
“你能不能聽話點?”
醫院的VIP病房都在住院部的最高層,內外都很安靜。顧讓的低沉的嗓音在病房裏回蕩,給這個清晨又添了一絲獨特的情感。
顧讓眉頭微蹙,再次將勺子遞到她嘴邊。蘇若也不知道是哪方麵受了蠱惑,盯著他的臉,就乖乖張開了嘴。
白粥應該熬煮了很長時間,入口綿軟帶著清香,細嚼之後後味還帶著絲絲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