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感覺,這五色蜘蛛當成寵物來養還挺不錯,尤其它看著那麼溫馴,又能給主人防身,可青年下手真狠,丁點珍惜的架勢都沒有,一錘子下去,五色蜘蛛就被釘死在木盒之中。
青年又把木盒輕輕的放在病人耳邊,嘀咕起咒語來。
等他咒語念完,整個屋裏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大家都不再拘束,一部分人哭泣著向病人圍去,剩下那部分人則扭頭三三兩兩出了屋。
我算看出來了,登龍坎的法事結束了,可一時間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幹什麼,到底是湊過去對著素未謀麵的病人假哭一同還是隨著大部隊出屋。
拉巴次仁拉了我一把,又指著還在病人身邊默默站著的青年說,“寧天佑,這人就是黎征,咱們先去外麵等他。”
我點點頭,走前也特意多瞧了黎征一眼。
我倆等了五分鍾,黎征背著手踱步走了出來。他現在的表情跟剛才又大有不同,多了一分輕鬆,少了一絲悲傷。
可對我來說,我壓根就沒怎麼在乎他的表情,就說他這白膩膩的樣子,讓我到現在還覺得,這青年真是個“美人坯子”。而且往深了說,他這種白膩的膚色跟其他門巴族人也不太像。
就說拉巴次仁,這爺們的膚色比我的還深,淺黑中帶著深紅,我覺得既然都是門巴人,就算黎征膚色淺一些,但也不能淺的這麼嚴重吧?
不過這事也沒法深究,尤其拉巴次仁說過,這村子裏來過一個姓黎的漢人,而黎征也姓黎,他倆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係,黎征有可能是漢人,又或者他打小服過特殊的藥物,致使他膚色變白也說不定。
拉巴次仁跟黎征關係很不錯,等黎征來到我倆麵前時,他就笑哈哈的對黎征肩膀打了一拳,又指著我說,“我在林芝逛了半個多月,總算把寧天佑給逮到了,他人也給帶來了,我這邊的承諾實現了,你答應的鐵弓,可不要反悔。”
黎征笑了笑,隻是他笑的樣子看著很冷,而且話也不多,點點頭說,“晚些托人給你送去。”
拉巴次仁一臉滿足樣,拍了拍我肩膀,一轉身走了。
他倆這一說一聊絕對是忽略了我的感受,尤其拉巴次仁竟說我是被他逮住的,這讓我怎麼聽怎麼覺得自己像個逃竄犯,而且他也真放得下,見到黎征也不給我倆介紹一下,丟下我就走了。
我看著拉巴次仁的背影,一時間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接下來說些什麼。黎征卻主動一些,跟我握手又自我介紹般的報了姓名。
我倆初步認識後,黎征顯得不見外,跟我又說,“天佑,到我家去坐吧。”
我當然沒意見,畢竟自己在這人生地不熟,拉巴次仁不管我,我心說自己再不去你家難不成要睡大街?
黎征家在整個村子的最裏麵,而這麼一走我才發現,這村子不大,也就百十來戶人家,這期間黎征也說起門前放木杵的事,尤其他還特意強調一嘴,門巴族之所以有生殖崇拜的說法,主要還是因為族內人口稀缺。
等到了黎征家我發現,他家擺設要多一些,隻要比做登龍坎那家多了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
隻是這椅子一看就是自己做的而不是買的,做工很粗糙,我坐上去還發現,這椅子很高,我一米八的個頭兩腿竟然離了地。
我剛才在村口跪了好一陣子,到現在膝蓋還隱隱發疼,這麼隔空坐在椅子上,弄得自己渾身都難受,我也不客氣,心說怎麼舒服怎麼來,索性一調整,整個人蹲了上去。
這期間黎征沏了兩杯茶,分給我一杯,我不知道這茶葉叫什麼名,但與我平時喝的茶大不一樣,既甜絲絲又有種苦澀感。
黎征先不緊不慢的喝了半杯,這才說起找我來的緣由,“我阿爸與寧村長是朋友,在一次偶然機會下,我也認識了他,隻是沒想到兩位老人都先後死去,阿爸在幾年前為了對付餓魘王死在天山(詳見《78年我的捉妖經曆》第十卷),而寧村長前一陣也得了不治的重病,隻是他最放心不下你,尤其是你的左眼,這才讓我留下靈蠱,讓你被靈蠱通靈後來門巴找我。”
按說我聽到這解釋該有種恍然大悟的反應才對,可我心裏卻沉甸異常,尤其靈蠱這個詞無疑勾起了我的恐懼感。
我也顧不上說別的,指著自己腦門問,“小哥,你行行好,把靈蠱給我弄出來吧,我人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