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左眼開(1 / 2)

黎征與天童相持了很久,我掐表算時間,足足一個小時後,黎征才咳嗽著把頭側開,不過他的狀況很不好,嘴角流出大量唾液,人也萎靡了很多。

天童也沒好到哪去,大喘氣癱坐在地上,它身上的保護色失效了,露出了真身,我瞧它外形,認出這竟然是個猴子,隻是它這身毛皮跟正常猴子不大一樣,純白不說,還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

我琢磨著,天童之所以能變成幽靈狀,絕對跟這種異類的毛發有關。

我握著折疊刀警惕的站起身,一點點向他倆靠去,天童隻是瞪我一眼,又對黎征呲牙咧嘴起來,就好像黎征欠它錢似的。

黎征無力擺著手止住我的腳步,又說了一句話,“我鬥不過這猴子,你把背包裏的銀針找出來,戳我尾椎骨刺激我潛力,我好接著跟它鬥。”

我發現黎征倔脾氣不小,說完他啪啪拍了兩下腦門,又與天童鬥起來,尤其是一人一猴互相瞪著,讓我覺得有種既搞笑又詭異的感覺。

我對刺激人體潛力的學問沒研究,也不知道都有哪些激發潛力的方法,就事論事的看,黎征讓我用針戳他尾椎無疑是用疼痛刺激潛力,但我覺得戳針多沒勁,直接拿折疊刀砍他兩下多好,他疼我也痛快。

可我沒敢胡來,尤其現在的局勢很微妙,為了能打破這種平衡,我撒腿就往禿地上跑。

我翻開黎征背包,很容易就找到了裝銀針的盒子,而且這套銀針還挺講究,從頭發絲大的小針到牙簽般粗細的大針都有,我喊了句得手後,又急忙往回奔。

我這一來一回也沒耽誤多少時間,可黎征的變化不小,他眼睛往下淌淚,鼻子往外流,腦門滲出豆大汗珠,整個人都不住抖著。

看的出來,黎征處在透支過度的邊緣,隨時都會倒下甚至抽搐致死。

我急忙打開盒子,把最大的銀針抻了出來,又蹲在黎征身後,摸準地方狠狠一針戳了上去,而且我還怕自己戳的不夠狠,他潛力激發的不夠強,索性還把針柄來回扭了扭。

黎征猛地瞪大了眼睛,嘴裏拖長音“呃,呃”的悶叫著,但刺針法很有效,沒多久他雙眼通紅,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

他念咒的頻率加快,還時不時結個手印,我是不懂他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隻是拎著折疊刀在旁邊侯著,我動了殺心,心說他都這模樣了要還鬥不過天童,那我就伺機下手,一刀解決掉天童。

畢竟我們來找天童的本意是給我治眼睛,雖說我們來前準備很充分,但冰川穀地的怪異太多,我們遇到的劫難是一個接著一個,拉巴次仁暈了,黎征又成了這幅德行,我可不想為了自己這破眼睛害得大家丟命。

但事實並沒那麼悲觀,在黎征吼了一嗓子後,他倆鬥法結束了,天童痛苦的抱著頭,吱吱亂叫著在地上打滾。

我一看它這模樣,心裏一喜,知道黎征鬥法成功了,而黎征也顧不上先休息,對我強調道,“別碰天童,讓它冷靜下。”

我應了一聲,冷冷注視著它一舉一動。

天童從地上掙紮起來,又圍著我們亂跑,而我也發現了一個秘密。

天童的尾巴很特別,長長的,也扁扁的,跟個小型雞毛撣子似的,隻要它一走或一跑,尾巴就在後麵來回掃著,把它留下的腳印掃幹淨。

我心說怪不得我們找不到天童的腳印,原來它還留了這一手。

天童狂躁好一通,最後平靜下來,又噗通一聲坐在黎征麵前,隻是這時的它一點惡意都沒有,臉上還多少浮現出乖巧狀。

黎征默默看著它也不說話,一人一妖進入一種漠視周圍一切的境界。

猜的出來,他倆是在通靈,我索性也坐到他們身邊等結果。

黎征與天童到底溝通些什麼我不得而知,可突然間,天童怒目看向我,還怪叫一聲向我撲來。

我沒料到會有這種異變,想抵抗卻已經晚了,尤其天童撲來的力道很大,我這麼個大活人硬是被它撲倒在地。

它抓起我的長發往上一撩,又緊盯著我左眼看,突然間,劇痛在我左眼出現,就好像有數不盡的螞蟻鑽到我左眼裏瘋咬那般。

我疼得直哆嗦,拚命扭著身子想擺脫這可惡的猴子,但黎征卻幫起天童來,他使勁摁住我的雙肩還安慰道,“天佑,忍耐下,治療很快就好。”

我心說這也叫治療?怎麼感覺像是在受刑呢,尤其天童微咧的嘴裏還不時留下唾液,滴吧滴吧都淌在我的臉上,我怕天童別突然反胃,要是再吐一起那可就糟了。

但我也沒疼多久,卻也不像黎征說的,治療很快就好。我是硬生生疼暈過去的!

等我再次醒來時,自己正躺在禿地上,和拉巴次仁擠著睡在一起,黎征半躺著在旁邊休息。

我晃了晃微有些發沉的腦袋,問黎征,“天童呢?”

“走了,本來我想帶它回黎村,但它舍不得這裏的環境,而且接觸天童後,我在想南迦巴瓦峰的頂端會不會真的有神宮和通天之路呢,不然天童怪異的能力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