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別稱也叫地龍)
但黎征卻反應很大,還皺著眉說,“這裏怎麼能有白頸地龍?”
我頭次聽到這麼古怪的名次,扭頭問,“小哥,這種蚯蚓有什麼講究麼?”
黎征多說道,“白頸地龍味鹹、性寒,是種難得的藥材,甚至按羊皮古卷記載還能用來辟邪,隻是這種蟲子在大峽穀裏很難找到,甚至對生存環境的要求很高,怎麼反倒出現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呢?”
我還沒黎征懂得多,對他問話也不好回答,湘竹倒是接過話去,“黎征,現在有任務,不要在乎這個白頸地龍了,等以後閑下來,你到這裏捕一些就是了。”
黎征搖搖頭,看著湘竹說,“我倒不是對捕獲白頸地龍感興趣,隻是這種動物是成群出現的,咱們走在黑土地中,要是遇到一群這玩意兒,也夠咱們受的。”
湘竹笑起來,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刀,“一群蚯蚓能有什麼危險,我手起刀落,把它們斬為兩截就是了。”
可她這話剛說完,我們周圍的地麵就開始微微抖動起來,先是出現一個個小洞,接著一隻隻白頸地龍爭先出現在我們麵前。
這次離得進了,我發現白頸地龍不僅顏色特別,它身上還長著一小層半透明的毛,看著既讓人惡心又讓人害怕。
黎征拉著我扭頭往沙地上跑,還出言提醒道,“這白頸地龍是變異體,咱們先退出去再說。”
或許是我們一直持有的小心態度讓湘竹大意了,她沒品出黎征話裏的危險,反倒不屑的哼了一聲,板正站著,隻等跟白頸地龍廝殺。
先出來的白頸地龍沒對我們發起進攻,反倒伏在黑土地上一動不動,要不是親眼看著它們剛才破土而出,我真都懷疑它們是死物。
可白頸地龍這舉動不僅沒讓我安心反倒讓我更加不安起來,都說暴風雨前的寧靜很可怕,我覺的它們的不動就是一會暴動的前兆。
湘竹一時間倒成了“閑人”,或許是幹站著沒勁,她又走到一小片地龍麵前,狠狠踩了幾腳。
這幾腳一下讓白頸地龍死了一片,而且死去的地龍很怪,從身子裏流出一小股白色液體來。我不知道這液體是什麼東西,到底是地龍的血液還是它某些特有的分泌物,反正在這液體周圍的白頸地龍都暴躁起來,對準湘竹爬過去。
按說蚯蚓爬行的速度很慢,可白頸地龍卻是異類,它爬行起來,跟蛇差不多,這或許跟它身上特有的半透明毛有關,幾個眨眼間,湘竹雙腿都爬滿了這種東西。
湘竹畢竟是女子,別看受過特訓,但膽量也有極限,看著一腿怪蚯蚓,她的極限一下就被突破了。
她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飛快的揮舞雙刀,對著腿上蚯蚓胡亂砍著。
單就她刀法而言,我要讚一個,她下刀尺度把握的極好,既沒傷到自己,又把附著的白頸地龍砍為兩截。
隻是蚯蚓有個特性,斷了兩截也不會死,她這一刀刀下去,不僅沒把危險接觸,反倒更加激怒白頸地龍,尤其斷了身子的地龍,傷口處還流下白色液體,刺激同類更加瘋狂。
我和黎征當先撤出黑土地,拉巴次仁拉著金成子也隨著退出來,但湘竹還在裏麵,雖說是她主動要求不走的,可看著她有危險,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說到救援,我們真挺頭疼,放眼一看,黑土地上爬滿了白頸地龍,而且在它們白頸的襯托下,土地都變得白花花一片。
或許是受到職業的影響,突然間,金成子看著湘竹本來激動的臉色突然變得冷漠起來,甚至還故意低下頭去,大有不理湘竹死活的架勢。
他這種冷漠出現過一次,就在我們坐竹筏遇到激流時,他和湘竹拋下我們自行向岸邊逃走。我的理解,金成子知道救援無望,又或者是救援太過危險,他隻能鐵下心麵對現實,這種行為,從理智上出發沒有錯,可我心說人心都是肉長的,自己真要學金成子,就怕以後睡不著覺。
而且黎征和拉巴次仁也這麼想,黎征還當先說一句,咱們盡力往裏衝,救不了再說救不了的。
我們仨各自拿著武器,拚著衝了進去,金成子猶豫起來,臉色忽明忽暗的,不過最終他也像我們這般,對著黑土地衝了進去。
我不知道金成子這一態度轉變會不會影響他日後的前途,但我卻打心裏讚了一句,心說這才是爺們的本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