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義德死後的第三天晚上,我們來到麻三家門前,而且這也是我們連續第三晚的光顧了。
麻三家地點很偏,甚至看位置都脫離了義舞縣的範疇,獨自在一個小山坳下。我不知道是他腦子有病還是有被哪個半吊子風水師忽悠的,竟能選擇在這種鬼地方落戶,尤其這裏還是個風口,狂風一起,把我凍得直哆嗦。
我們仨態度擺的很正,狼孩事件,我們就是局外人。
畢竟麻三跟我們仨無冤無仇,我們插一腳進去不是那個事,而且我們沒打擾他的休息,選擇在周圍一個樹林裏藏好。
隻是連續兩晚的等待,早把我們當初想看戲的激情磨沒,我們仨聚一起坐在一棵老樹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我很奇怪,嶽虎和李義德的死,麻三肯定知道,而且他肯定也能猜出來什麼,卻還得安安穩穩的正常生活,晚上正常休息,這讓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膽量。
一晃到了後半夜,我看了看表以為今天又是白搭功夫,晚間又會在平凡中度過,可沒多久,黎征和拉巴次仁先後警惕起來,還默契的向一個方向看著。
我猜狼孩來了,也沒多問,順著他倆的目光看去,三個黑影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
雖說隔遠看不清,但我發現,有兩個黑影爬的很別扭,另外一個黑影,不時閃出一道白來,這是那兩個狼孩和他們的狼媽媽。
按說遇到狼,我們該躲避才是,但這頭狼媽媽不會對我們有敵意,我們也懶著費勁,甚至仍一動不動的坐在樹下看著。
母狼真沒把我們當外人,中途就一扭頭向我們爬來,正當我警惕的懷疑著它要幹什麼時,它也選擇在一棵樹下趴了下去。
我心說人和動物在某些方麵還是有相似的地方,這狼媽媽就跟我們一個想法,準備看狼孩殺人。
別看兩個狼孩爬的費勁,但翻牆到時很敏捷,兩米高土牆,無聲息間就躍了過去。
我本來打定主意,以為不出一分鍾,這院裏就會傳來麻三的慘叫,可突然間,院裏和屋裏的燈都亮了,還傳來砰砰的槍響。
黎征最先色變,說了一句,“不好,這是獵槍,那兩個狼孩有難了。”
母狼也顯得焦急,還衝到院子外,隻是這牆太高,它跳不進去,隻好拿出一副暴躁的樣子,來回走動著。
一個黑影嗖的一下爬到了牆上,還順勢想往外跳,接著院裏燈光的亮兒,我認出這黑影是一個狼孩兒,而且他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他同伴的。
還沒等他跳,又傳來一聲槍響,他背後現出一朵血花,接著他身子一軟,趴在牆上一動不動。
我看的心裏一冷,知道兩個狼孩完了。一滴滴鮮血從狼孩臉上流出,順著牆往院外滴,母狼嗚嗚叫著,湊在著鮮血下,既像是聞又像是在舔。
又一個黑影爬到牆頭上,隻是這人身材魁梧,還握著一把獵槍,正是麻三。
他一臉獰笑著,一把將死狼孩拽下牆,等看到牆下母狼後,他沒猶豫的扣動扳機。
但母狼經驗足,在麻三開槍一刹那,它突然往旁邊一撲,避過了這次劫難。
獵槍是散射,打得好大一塊地麵都啪啪作響,他不死心,又對著母狼打出第二槍去。
母狼也不簡單,左躲右避的硬是從槍口下逃了出來,還頭也不回的往林子裏鑽去,隻是它跑到拉巴次仁身邊時,故意停留一下,對著拉巴次仁溫柔的叫了一聲。
拉巴次仁看的一愣,念叨一句,“媽了個蛋的,這狼看上我了?”
其實母狼耍了個滑頭,想把禍轉移到我們身上來,要是碰上個聰明主,肯定能看出它的陰謀,可麻三是個笨蛋,一下就中了計。
他一邊給獵槍上子彈一邊吆喝一聲說道,“這麼多同謀?好,今天爺爺就大開殺戒,解決你們。”
我們仨都不傻,一看麻三殺紅了眼,急忙四下散開,各自找個老樹藏了起來。我心跳有點快,不能說我膽小,畢竟我們仨是肉身,根本沒那實力抗住獵槍子彈。
他家院子離小樹林有五六十米那麼遠,他也不跳下牆,蹲在上麵開起槍來,而且他身子真挺強悍,竟能穩穩的抵住開槍帶來的反衝擊力。
砰砰幾槍打完,借著老樹遮擋,我們倒沒受傷,但心裏卻憋屈急了。我覺得我們仨對他算客氣的了,一直沒動手,可到頭換來的卻是被他無情的攻擊。
黎征站的位置比較特殊,周圍有小石子,他趁麻三換彈期間俯身撿起一個,又對著他撇了過去。
我發現小哥露了一個小絕活,這石子打著旋甩出一個弧線,不偏不正砸在麻三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