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那胖商人還用得著保護麼?弄不好整個人都在停屍間裏待著呢,而且他這麼一問我也明白了,這小子一直奔波,竟然不知道胖商人身死的信。
拉巴次仁追問一嘴,還故意做個打電話的手勢,“老周,難道你那大哥大沒響?沒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其實他嘴裏的好消息也是相對而言,對我們來說,胖商人一死就省著我們繼續當不合格的保鏢了,但對周成海來說,這消息可好不起來。
周成海冷不丁沒明白拉巴次仁的意思,還樂嗬的追問一句,而當他聽到胖商人的死訊後,這小子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有些氣急的說,“他也死了?這可慘了,上頭肯定怪我,這飯是吃不消停了。”
接著他又急衝衝出去打電話,一直等我們都快吃完時,他才臉上稍有發白的走了回來,而且回來後第一句就咬牙切齒的說,“他奶奶的,哥布林這混蛋,老子跟他梁子結大發了。”
一提到哥布林,我就順著話往下問,“你們現在有進展麼?”
周成海顯得跟鬱悶,從餐盤裏夾了塊肉放到嘴裏狠狠的嚼著,趁空說,“我們在花麗蹲守了兩天,可連那矬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拉巴次仁有經驗,盯著周成海的臉看著句,“我說老周,你們這兩天就蹲守了?難道就沒幹點別的?”
周成海既不避諱更不靦腆,直接回話說,“蹲守可是個熬心血的活,我們幾人不能總這麼扛著吧,也就輪換著去花麗裏麵休息一會,勞逸結合一下。”
我算對周成海這幫警痞無語了,心說他們這蹲守確實挺熬心血的,不過累人的地方絕不是等哥布林。
也說趕巧的勁,這時值班警察走了進來,還拿著一個資料夾遞給黎征。
我知道這是檢驗結果,急忙跟拉巴次仁一同湊過去。黎征打開資料夾從裏麵拿出一張分析報告。
我一看上麵全是數據心說得了,自己著急也沒用,畢竟看不懂這東西。
這樣過了五分鍾,黎征歎口氣,把目光從報告上挪開,又跟我們說,“跟我猜測一樣,這蟲皮是蟑螂的。”
周成海正悶頭吃飯,一聽蟑螂的名字他一皺眉,甚至連胃口都沒了,抬頭不解的看著黎征問,“蟑螂?你們在幹什麼?怎麼查案查到蟑螂上了?”
我又把土地廟的事說給他聽,而他一聽到這個線索,興奮的直拍桌子,也顧不上蟑螂反不反胃了,還很大聲的對手下強調道,“兄弟們,有新發現呐,而且這絕對是本案很重要的一個進展。”
都說什麼樣的將領帶什麼樣的兵,周成海這些手下也沒什麼本事,不然也不會窩在義榮縣警局混了,他們聽著周成海的話不僅沒覺得好笑,反倒都認真的點著頭。
不過依我看,讓周成海派人去土地廟蹲點倒也不錯,要是有哥布林的消息,我們也能提前知道。
隨後我又把目光放回黎征身上,繼續剛才的話題問,“小哥,你的意思是說,導致商人和小姐身死的其實是這種怪蟑螂帶的毒麼?”
黎征點點頭解釋說,“按數據上的分析,這蟲皮跟一般蟑螂的還略有所不同,報告上隻分析出這種蟑螂跟德國小蠊很相似。”
還沒等我接話,拉巴次仁就來了一句,“什麼?這是德國產的蟑螂?難道哥布林還出過國麼?”
黎征搖搖頭,“德國小蠊是國外品種沒錯,但在我國很多地方都出現了,最早是通過商品貿易過程流入到我國的,這蟑螂個頭不大,身長在1.3到1.6厘米之間,外表多為淺棕色的,身子還有些軟,並沒什麼厲害的武器,可它的繁殖力卻很驚人。”
我們都在聽黎征說著,看他突然停下來還臉現一股擔憂神色,我就多問一嘴,“小哥,這蟲子繁殖力有多強?”
黎征歎了口氣,“小蠊的繁殖速度比一般蟑螂快數千倍,半個月左右幼卵就能長成成蟲,我印象裏最新的數據報告指出,一隻雌性小蠊一年最多可繁殖出一百萬隻的後代。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哥布林指揮的毒小蠊,雖是一般小蠊的變異體,但如果它們的繁殖速度也跟正常小蠊這麼快的話,我們就算把哥布林抓住了,也沒辦法把毒小蠊全部滅絕。”
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甚至聽他解說完心裏也出現了沒來由的恐慌,尤其念叨著小蠊這個字眼,我在腦海中還浮現出另外一個詞,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