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不幫襯地產商(2)(3 / 3)

當年這場運動鬧得很大,連“發哥”都去支持了,最後還是失敗了,被政府鏟掉了。香港很多老街區這幾年都出現過這種運動,最後也都失敗了。失敗的理由之一是香港這些老區的重建其實跟內地的拆遷差不多,也許文明一點,但也不算文明太多。這裏麵的利益當然是“賣地”,政府收回老區就有了土地,有了土地就能拿去賣。賣了之後幹嗎呢?增加收入。誰能賺著錢呢?當然是周邊的裙帶關係,比如說地產商,是不是?

(主講梁文道)

《屋不是家·混聲合唱》

徒留寂寞

適然,原名駱適然,香港作家。中學畢業後就與文友集資創辦《大拇指》周報,同時擔任《香港影畫》及《南國電影》記者。1976年夏隨家人移民美國,一直做到跨國銀行副總裁。1990年返港,任記者、編輯、翻譯、婦女團體總幹事、公益組織義工等。出版有散文小說合集《聲音》。

所謂的家並不是那間屋,每一個人都在這樣的城市裏,享受著必然的寂寥、空洞,盡管光線明亮。

香港有不少優秀作家,往往一停筆就是很多年,又或者產量奇低,一寫就是近十年,以至於有時候市麵上出現某些新作品,讀者還以為是冒出新人來,沒想到已經是寫作數十載的老前輩了。比如這本《屋不是家·混聲合唱》的作者適然。適然這部短篇小說集寫法很特別,會把很多離奇的情節寫淡,又把一些很淡的事情大大書寫一番。比如開頭這篇《花好月圓》,主人公和女朋友鬧分手,辭職來到一個新發展的市鎮打算重新開始生活。在日複一日、百無聊賴的生活中,他發現了一個新亮點--住在對麵大樓的女子。他幾乎像個窺視狂一樣天天跟蹤這個女的,看著她,想著她,甚至跟著她去買她喜歡的花,然後把花帶回自己家。

但他最終還是難逃從前的情感糾葛,和原來分了手的女朋友複合,結婚生子。他回想起那段逃離經曆,那段若有似無的感情,想起某天撿到女孩的錢包,把錢包放回她家門口的郵箱上--兩人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如此。他心裏始終藏著這個淒涼的秘密,而人間草木,一切已不再一樣。他說:“我無情地學習忘記,我們在這個城市眾生喧嘩中卸下了一麵國旗。”那年,正好是一九九七。

他時常想到那個女子,覺得她皎潔如月,然後也學著她,開始在家裏插花。當他和妻兒一起走在中秋節回家的路上,他想:“再沒有其他事情發生,再沒有。半生已經過去,燈好月圓,花常開。我緊緊摟著的小小身體,這是我的骨肉,我們的。而你有一個花季,在某年,朝向小耳朵嗬著氣問,你好嗎?心神晃晃悠悠漂遊到老遠,不知道詰問的是誰。女兒咕咕笑,別過小麵孔,向母親叨叨訴說幼兒班上一天裏的許多事。花有時,月有時,萬物有時,你好嗎?”